在帝天眼中，韩立能在短短几年内彻底吸收金龙王的本源并成为神王，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人类的寿元和天赋是有限的，即便是最顶尖的天才，也不可能在数年之内完成一位神王级本源的全部炼化。
唯有重修的魂兽才可以。
那些曾经达到过高层次、寿元悠久、对法则有着深厚积累的存在，才能在转世之后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重新攀升。
所以，在帝天看来，韩立其实就是金龙王转世。
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恐怖的高度。
而如今，韩立更是成为了联邦的议会长，当之无愧的至高存在。
帝天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希望。
如果金龙王愿意出手相助，以他如今掌握的力量和地位，魂兽一族必然可以借此契机重新复兴。
那些被人类压迫了数万年的屈辱，或许有机会得到清算。
因此，在古月去见韩立之前，他便一直劝说她，希望她能与韩立建立联系，为魂兽一族争取更多的空间和可能性。
而此刻，古月听到帝天的询问之后，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那些被月光照亮的老树根上，声音中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我不知道。”
帝天愣了一下。
“不知道？”
“主上，您是什么意思？”
古月缓缓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来看向帝天，月光洒在她那张清冷的面容上，让她紫色的眼眸中有一种少见的迷茫。
“我不知道他是金龙王，还是人类。”
“他的龙族血脉确实纯净到了极点，比我还要纯粹。”
“但那份纯净太过完整了，反而让人分不清它到底属于谁。”
“他的灵魂深处、他的意识深处，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魂兽的记忆和情感。”
她顿了顿。
“他对我们，并无多余的感觉。”
帝天沉默了。他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理论上来说，金龙王作为龙神的一半，应该会对魂兽一族有天然的好感的。
毕竟金龙王的本质是龙族之神，而魂兽一族的血脉根源便是龙神，两者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
但这个东西也说不准。
龙神两分为金龙王和银龙王之后，金龙王就一直被神界封印着。
它从未与魂兽一族有过真正的接触，从未建立过任何情感纽带。
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更别说金龙王如今以韩立的身份独自一人成为神王，拥有了完整的自我意志和独立的判断，那它就更不需要魂兽了。
人类庞大的人口基数可以提供海量的信仰之力，正如那些太一神殿中日夜燃烧的香火和祈愿。
因此，对于一位需要重建神界的神王来说，人类的价值远比魂兽大得多。
帝天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无论真相如何，我们都没有办法对那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