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在腹腔深处缓缓旋转着，比之前更沉、更稳，那些在金丹内壁上生长的鳞片纹路正在用一种比之前更高效的方式吸收着周围空气中微不可察的能量，像是有人把一台旧引擎换成了新引擎，效率提升了一截。
他感觉到那层龙之法则的第一层外壳正在变得更加完整，像是一只正在被反复上釉的碗，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厚、更亮。
他的尾巴在沙土上轻轻扫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在晨光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那碗暗金色膏体在他身体里留下的余温，和那些正在持续进行的、缓慢而确定的改造。
他听到了洞口外侧那三只食人魔的呼吸声重新变成了平稳的节奏，它们正在从刚才的紧张状态切换回等待的状态。
他听到了更远处水潭方向传来的细碎水声，和风穿过枯草缝隙的细碎声响。
他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自己的状态评估：龙躯强化完成，金丹运行效率提升约两成，龙之法则领悟进度推进至三分之二，身体状况良好，下一步计划：实战测试。
他的尾巴尖在沙土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他让自己滑进了睡眠的边缘。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远处石头被风吹动的声响，然后消失了。
他睡着了。
阿尔法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台老式榨汁机里压了整整五年。
他的眼皮很沉。
沉到像是有人往他的眼睑上各放了一本《霍格沃茨：校史》，而且还都是精装版。
他试着睁开眼，调动了三次眼轮匝肌，得到的反馈只有一种黏。
他放弃了，先动了动尾巴。
尾尖触碰到洞壁的时候，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金属板撞上岩石的声响，震得洞壁上的细碎石屑扑簌簌地往下掉了一小片。
那声比他记忆中的响了不少，尾尖扫过的面积也比他记忆中的宽了将近一倍，扫过洞壁时带起的风压把他身边的几根枯草吹得翻了个面。
阿尔法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晨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了一条比记忆中宽了整整一倍的亮金色光带，光带边缘落着一片细碎的石屑，是刚才尾巴扫过的证据。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洞壁上的倒影。
红色的。
确实是红龙。
但他记忆中那张倒映在平坦矿石上的面孔，比他睡觉前那张脸长了将近一半。
脖子的长度翻了一倍不止，下颌骨的弧度从幼龙的圆润变成了更加锐利的棱角，眼眶的深度增加了，使得那双金色的竖瞳看起来比之前更深、更沉，像两枚被反复淬炼过的金币，正在从浅金向暗金缓慢地过渡。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身体。
胸口的鳞片已经从深红色变成了一种更加浓郁的、像是被熔岩反复浸泡过之后冷却下来的红铜色。
鳞片与鳞片之间的接缝几乎看不到了，每一片都比之前厚了至少两倍，边缘的弧度锋利而整齐，像是一面被仔细打磨过的盾牌，排列紧密，覆盖了整个胸腔和腹部的表面。
他抬起右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