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没有动。
他蹲在原地,前爪并拢,尾巴盘好,像是正在等一个他自己也不着急的答案。
那只食人魔转回头,继续沿着痕迹往前走。
它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每一步落地之前都先把鼻尖凑近地面嗅一下,然后才把重心移过去。
它走了大约二十步,在一丛被踩踏过的灌木根部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地面,然后抬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呼噜声。
另外两只食人魔跟了过去,蹲在它旁边,看着灌木根部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
泥土表面有一块新鲜的凹陷,边缘的土壤还没完全干透,湿润的颜色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阿尔法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
那个凹陷的形状和大小,和角蹄兽蹄印的边缘轮廓吻合。
他蹲下来,用爪尖在凹陷旁边的沙土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抬头看了那三只食人魔一眼。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们找到了,这是对的。
最前面那只食人魔的尾巴在身后的沙土上扫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持续了大约两圈才停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阿尔法把训练内容固定下来。
每天早上,他先带着三只食人魔沿河床走一圈,让它们熟悉角蹄兽和沙穴兔的常见活动路线。
中午之后,他把它们留在水潭附近,让它们自己寻找那些动物的踪迹,然后回来汇报。
第一天,它们找到了三处痕迹,但只有一处是当天留下的。
第二天,它们找到了五处,其中两处是当天的,还有一处是它们自己找到的猎物,虽然没追上,但至少找对了方向。
第三天,阿尔法没有带它们出去。
他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等着。
太阳从山脊线升到正上方,又从正上方移到偏西的位置。
他等了大约大半个白天,然后看到那三只食人魔从河床下游方向走了回来。
最前面那只的嘴角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两只前爪的爪缝里塞满了深色的碎屑和毛发。
后面两只各叼着一块带骨的肉块,肉块表面还附着被扯断的灰褐色硬甲和筋膜,边缘的断面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啃咬撕扯下来的。
它们蹲在阿尔法面前,把肉块放在沙土上,排成一条横列,四只手臂垂在身侧,琥珀色的小眼睛看着他,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阿尔法低头看了看那两块肉块,又看了看最前面那只嘴角的血渍。
他站起来,走到那两块肉块旁边,蹲下来,用前爪把其中一块翻了个面,确认了肉质的新鲜程度和来源。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只食人魔,然后用自己的尾巴尖在沙土上画了一道弧线,弧线的末端指向那两块肉块,又指回它们自己。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们抓的,你们吃。
三只食人魔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肉块。
最前面那只的耳朵向前偏了一下,然后它低下头,叼起其中一块,嚼了起来。
另外两只也各自叼起了另一块,分着吃了。
阿尔法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看着它们把那些肉块一块一块地咽下去。
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然后把今天的数据收进了记忆抽屉里:角蹄兽追踪成功率提升,沙穴兔活动路线已覆盖,自主觅食频率首次达到一天一次,能源输入与输出基本持平,初步达到盈亏平衡。
他把这个结论标注了一个绿色的勾,然后站起来,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