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看了它们一眼，然后转身朝河床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稳的弧度，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移动着，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比昨天更干脆，每一次爪尖落地的角度都比昨天更接近那条被刻进骨头里的路线。
他走到河床边缘的时候停下来，蹲下身，把前爪按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上。
石头的表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和他的爪垫接触的时候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
他试着把那股暖意引入体内，沿着经脉送往金丹的方向。
在他接触到石头的同一瞬间，他的金丹在腹腔深处又转了一圈，那层暗金色的光泽从珠子表面溢出，沿着经脉涌向他的前爪，穿过鳞片底层的金色光纹，从爪尖渗了出去，渗进那块鹅卵石的表面，然后又退回来。
那一进一退的周期比昨天短了大约半拍。
他的尾巴尖在沙土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能量流转速度提升了。
那层正在生长的东西正在优化他的真元利用效率，像是在拆解旧管道，重新铺设一条更短更直的路线。
他站起来，沿着河床继续往下游走了一段，在那丛已经被他提前采完的银脉叶草的旧址旁边停下来，蹲下身，用前爪扒了一下那片已经被清空的沙土。
土壤表面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细沙，边缘长出了几簇新生的野草叶片，嫩绿色的，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碎的光点。
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些新生的野草，然后站起来，转身朝洞穴的方向走回。
那四只狗头人还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旁边，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横列。
但它们的姿态比刚才更挺拔了一些，耳朵朝他的方向微微偏着，像是在用耳朵追踪他的每一步。
阿尔法从它们面前走过，没有停下来。他走到洞穴深处，在那块石板上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开始认真地规划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食人魔的散兵大概还需要几天才能重新聚拢。
在那之前，他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喂养那层正在生长的东西。每天早上的模拟训练从十次增加到二十次，然后每隔一天做一次实际的狩猎来验证进展。
水潭方向的角蹄兽群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如果他每天只取一头，至少能维持半个月。
他把这些数据排列好，收进记忆抽屉里，然后把自己从趴着的状态撑起来，重新走向洞口。
阳光已经从洞口正上方照了进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了一块椭圆形的光斑。
他踩进那块光斑的时候，感觉到爪尖接触到的石板表面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线，像是被晒了一整个早晨之后正在缓慢释放热量的铜片。
他走到洞口外侧的岩石上，蹲下来，前爪并拢，尾巴盘好，金色的竖瞳看着远处被晨光照亮的水潭方向。
那四只狗头人蹲在他身后的沙土上，排成一条横列，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今天去水潭捕猎，用一场实战来测试那层东西在休眠一夜之后的状态。
如果进展顺利，明天开始每天增加一次捕猎的频率，让身体保持在持续战斗的节奏里，把那层东西的生长速度推到最大。
他把这个决定收进记忆抽屉，然后站起来，沿着碎石坡朝水潭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他平时快了一线，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稳而坚定的弧度，像是一个已经想好了下一顿饭该吃什么的人正走在去厨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