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比他预计的快了一些，但恢复速度符合预期——大约二十次呼吸之后就回到了正常频率。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速度提升约一成半，恢复速度持平，步频稳定性有明显改善。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第二处测试点。
力量测试用的是那块他从河床搬回来的石头。
他两周前第一次搬的时候，把它叼在嘴里走回洞口需要停下两次，第三次的时候脖子后方的肌肉开始发酸，尾巴需要大幅摆动来保持平衡。
现在这块石头在他嘴里像一块被含化了的硬糖，他叼着它从河床走回洞口，中途没有停过一次，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稳的弧线，脖子后方的肌肉甚至没有发出那种熟悉的酸胀信号。
他把石头放回凹槽旁边，然后蹲下来，把前爪按在它表面。
石头的棱角已经被他的爪子磨钝了不少，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划痕，像被无数根钉子反复刮过。
他试着用爪尖在那层石面上划了一道，痕迹深度比上周深了将近一倍，划痕边缘的碎石粉末更均匀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块一块崩落的。
他把前爪收回，翻转过来看着爪垫。
那层软垫比两周前厚了一些，触感从幼龙的柔软变成了更有弹性的韧性，像是覆了一层被压实了的橡胶。
他攥了一下爪子，感受着每一根爪尖收拢时肌肉传来的反馈，紧绷，干脆，没有多余的延迟。
和第一周那种从指令发出到动作完成之间的那层暧昧的滞后感相比，现在它干净得像被修剪过的指甲。
他站起来，朝第三处测试点走去。
耐力测试没有固定点位。
他只是在跑完了速度测试路线的同时，额外加了五趟——从洞口出发，不跑河床那条路线，而是沿着山脊线爬上去，从山脊另一侧绕下来，再回到洞口。一圈大约是他正常路线的一点八倍。他第一周试过这个路线，一趟就跑得尾巴发软，喘了将近一盏茶才缓过来。
他开始爬。山脊线的坡度比第一周陡了一些，但他的后腿在每一步蹬地的时候都给了他足够的支撑力。他的呼吸控制比之前更精细了——每一口气都在胸腔里停留恰好够久，让那层金色的光泽能在真元池表面多转半圈再散开。
他能感觉到那些养料正在渗进他的肌肉纤维深处，像有人在用温水浇灌一块被晒透了的干地。
第一圈，轻松。
第二圈，他的呼吸节奏微微加快了一线，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第三圈，他感觉到尾根肌肉开始发出那种熟悉的、像是被拧紧的酸胀感，和第一周第一趟时的感觉差不多。
他没有放慢速度。
第四圈的时候，他的爪子在一处碎石比较松散的位置滑了一下，前爪在石面上刮出三道浅浅的痕迹，但他重新稳住了重心，没有停顿。
第五圈，他的脚步比前四圈慢了大约一成，但当他从山脊另一侧折返、重新看到洞口那排被阳光照亮的钟乳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第一周那种“终于快到了”的松懈感，他还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