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口。
“你少往后退，到处乱跑我怎么出手？”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对视，唐糖的下巴抬着，陆星野的眼睛平平地看着她。
沈念坐在场边长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
赵铁柱小声跟姜大山咬耳朵：“这俩打起来谁赢？”
姜大山没回答。
苏寒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没和稀泥，没说“都别急”。
他把战术板从地上捡起来，翻到空白页，拿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球场的俯视图。
“唐糖，你打女双的时候怎么配合林小鱼的？”
唐糖愣了一下：“她基本功差，我让着她，把她顾不到的球兜住。”
“对。你退让三分照顾搭档。”苏寒在战术板上画了两条箭头，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女双你往两侧让。”
他又画了一条箭头，从中场直指网前。
“混双你得往网前让。”
唐糖盯着那条线，没出声。
苏寒把笔尖点在网前那个区域上。
“女双的退让是保护搭档的弱点。混双的退让是释放你自己的杀伤力。”
他转向陆星野。
“你的预判和落点控制需要空间。唐糖缩在前场两米，后面整个半场都是你的。你的回球精度够高，就能把每一个球送到唐糖最好下拍的位置。”
苏寒在战术板上把前场区域圈了一个框，标了唐糖的名字。后场画了一个大范围的覆盖区，标了陆星野。
“前场封锁归唐糖，后场控制归陆星野。中间的衔接区域，谁的球谁上，不抢。”
他把战术板递给唐糖。
唐糖低头看了五秒钟，抬头。
“我只管网前两米？”
“你只管网前两米。”
唐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把嘴闭上了。
她把战术板递还给苏寒，转身走回场地。
陆星野跟着上场，站到后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远了一步。
叶青松发球。
这一次唐糖没动。
球飞过网前，她整个人钉在发球线附近，拍子举着，但脚没往后撤。
秦若挑了一个高球到后场。
陆星野往后退了两步，在底线附近接住球。
他出手前看了一眼唐糖的站位。
唐糖蹲在网前偏右的位置，拍子竖着，重心压得很低。
陆星野的球打出去了。正手直线，落点压在叶青松反手底角。
叶青松后撤，反手回了一个斜线网前球。
球刚过网，唐糖已经到了。
她的启动速度在这个距离上几乎不需要助跑，从蹲守到起身扑网只用了半秒，拍面切下去，球贴着网带滚落到对面前场。
秦若没来得及。
5比2。
苏寒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竖线。
第六分，叶青松改了战术。
他不往唐糖那边打了，连续三个球全压陆星野的反手底线。
唐糖在网前等着，拍子举了三次，三次都没球可打。
她的脚往后移了半步。
又移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