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盯着那行备注看了三秒，把纸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蔡国栋的事，等打到那一轮再说。
眼下有更急的。
他拉开抽屉，翻出全国赛的项目报名表，五个单项的名字填了四个半。
男单陆星野，女单沈念，男双赵铁柱和姜大山，女双唐糖和林小鱼。
混双那一栏空着。
不是没人选，是搭配没定。
第二天早上八点，训练馆。
苏寒把六个人叫到一起，身后的白板上贴着全国赛五个单项的对阵框架图。
“阵容基本确认了。”
他拿记号笔在白板上一项一项写名字，写到混双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身。
“混双，唐糖和陆星野。”
唐糖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陆星野一眼。
陆星野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转着球拍，表情没什么变化。
唐糖把鞋带系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跟我搭？你别拖后腿。”
陆星野转球拍的手停了，看了她一眼。
“你管好前场就行。”
赵铁柱在旁边嘴一咧，刚要说话，姜大山拽了一下他袖子，他又把嘴合上了。
苏寒没理会两人的对话，把白板上的战术框架指了指：“唐糖的前场封网速度是全队最快的，陆星野的后场预判和落点控制是全队最准的。这两个能力拼到一起，就是混双最理想的结构。”
他放下笔，拍了两下手。
“先打一组模拟对抗。青松，秦若，你俩上。”
叶青松从场边站起来，拿起球拍掂了掂，朝秦若点了下头。
秦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走到场地另一边站定。
唐糖和陆星野各自站到半场。
唐糖在前，陆星野在后，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三米。
苏寒坐到场边的折叠椅上，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顶端写了个日期。
叶青松发球。
球从网前擦过，落点贴着发球线内角。
唐糖上前一步，拍面压下去，一个搓球回到对面网前。
秦若跟上，挑了个高球到后场。
陆星野后退两步接住，正手高远球打到叶青松反手位。
叶青松侧身，一拍劈吊，球往唐糖这边的中场偏后位置落。
唐糖的身体已经动了。
她从网前往后撤了一大步，拍子伸出去，在球下落到腰部的位置抽了一板，力量不小，球直奔对面底线。
问题是，她撤的这一步，刚好踩进了陆星野往前移动的路线里。
陆星野的脚在中场急停，整个人的重心晃了一下。
第二分，唐糖又往后退了。
第三分，叶青松故意把球打到两人中间的真空地带，唐糖和陆星野同时启动，两支球拍差半尺撞在一起。
“啪”的一声，球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边线外面。
唐糖回头瞪了陆星野一眼。
陆星野没说话，把球拍收回来，退了一步。
苏寒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没吹哨。
比赛继续。
叶青松和秦若打得不急不慢，每一个球都往两人的衔接区域送。
唐糖跑动范围太大，三次侵入陆星野的击球空间，陆星野被迫让位后出手时机全乱了。
第一局打完，叶青松那边11比4。
唐糖走到场边拿毛巾擦汗，擦到一半把毛巾往凳子上一甩。
“你后场收到球能快点出手吗？我在前场等你等到花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