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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枫站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有些没看懂这丫头的操作。
这下手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她才来天斗城刚满两个月吧,这就已经把正牌的雪清河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
南枫俯下身,伸出手指,在“雪清河”的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笃!”
正在闭目养神休息的“雪清河”吃痛,猛地睁开眼睛回过头。
当看清床边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时,千仞雪整个人都懵了,伪装出来的虚弱声音瞬间破功:“舅……舅姥爷?!”
南枫眼角微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冷笑一声:“哟,大皇子殿下还知道我是你舅姥爷啊?”
“我就出了趟几个月的远门,你转头就给我跑来天斗帝国当皇子了?怎么,武魂城那么大的地盘,都不够你折腾、不够你玩儿的了?”
千仞雪心虚地从床上坐起身来。随着光芒一闪,她撤去了天使头骨的伪装,恢复了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和绝美的容颜。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着辩解道:“我……我是想帮帮你嘛。”
“帮我?”南枫气笑了,“你觉得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来帮我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遇到了麻烦,需要你帮忙,那也是该由我先开口。你现在这样自作主张地跑过来,甚至直接下了死手顶替皇子,这算什么?”
“这叫先下手为强,企图用既定事实来逼着我,让我不得不带你一起入局,对吧?”
“我好像从来没教过你这种手段,你这是跟谁学的?千寻疾吗?”
面对南枫的连番质问和拷打,千仞雪心虚到了极点,深深地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被角,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南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地问道:
“雪清河……已经被你干掉了?”
千仞雪咬了咬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干的?”
千仞雪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就前几天。我潜入天斗城后,暗中观察了他整整两个月,摸清楚了他身边的人脉、习惯以及所有的生活细节。”
“然后,我设计制造了一场意外的落水事故,让他生了一场大病,并且在抢救的时候暗中动手脚,打伤了他的脑子。”
“然后……就在前几天夜里,我彻底解决了他,毁尸灭迹,然后利用天使头骨伪装成了他这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这样,就算性格或者记忆上出现一点细微的偏差,也可以用落水伤了脑子来掩饰过去。”
南枫听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你这动作还真是够快的啊,心思也够缜密的啊?”
“你这么着急下死手,是生怕我突然回来,直接把你打包拎回武魂城,不让你继续搞这个破计划了,是吧?”
千仞雪被戳中了心事,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快要低到胸口。
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南枫回来,未必会答应这件事,所以,她才选择快刀斩乱麻,早早下死手完成身份替换,将生米煮成熟饭。
南枫静静地看着千仞雪,深邃的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次干得很漂亮,觉得自己很聪明?”
千仞雪浑身一僵,刚才那点自作聪明的小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她有些心慌地抬起头,对上南枫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南枫没有理会她的辩解,他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视线与千仞雪保持平行。
“你想帮我,有提前问过我吗?”
“你处心积虑地搞出这种先斩后奏的戏码,到底是真心想帮我,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某些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