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细看,珠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隐隐透出囚禁万物的古老气息。
“此乃北囚狱。”
坐山客的声音平淡而威严。
“从今日起,你便是北囚狱主。它可隐匿你的真身,亦可化作你最锋利的暗刃。本座将这份隐秘身份交付于你,同时也定下一份契约。”
曹本祁神色一凛,单膝再次跪下。
“请老师明示。”
坐山客道。
“契约分两个梯度,两条标准二选一,完成其一即可。倘若你在晋升宇宙之主以前,也就是依旧处在宇宙尊者境界时,有两条路子可挑。
第一种,斩杀十位顶尖宇宙霸主;第二种,直接拿下一名异族宇宙之主的性命。
只要能在突破之前做完,契约即刻生效,后续你拿出锻造巅峰至宝的原材料,仅仅只需筹备原本材料价值的一成,剩余由本座补齐,本座亲自出手为你锻造一件巅峰至宝。”
曹本祁沉声问道。
“若弟子未能在尊者阶段完成考核,日后突破成为宇宙之主又该如何?”
坐山客眸中幽光一闪。
“一旦你踏足宇宙之主境界,考核标准便强制提升十倍难度,先前的低阶考核直接作废,重新划定两项任务。
其一,猎杀一百位顶尖宇宙霸主;其二,斩杀十名异族宇宙之主。两条任选其一即可。
你好好斟酌,这份身份藏着无尽机缘,对应的试炼,凶险同样不容小觑。”
曹本祁攥紧那枚珠子,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多谢师尊。”
他的声音平稳谦和,叩首时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坐山客的目光却已经从他身上移开,望向殿宇外那片灰紫色的星空。
“去吧。我要准备你那位三师弟的事情了。”
曹本祁的背影在踏出殿宇的瞬间微微顿了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消失在柏蓝星域深处。
坐山客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宇中央,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而后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
乾巫宇宙国。
蓝银星域边陲,一片不起眼的恒星星系。
坐山客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时,周遭的星光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太阳系……”
坐山客低语一声,鹿角之下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审视的光。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星域的方向。
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缓缓握住整片星域的所有星体。
恒星、气态巨行星、小行星带、卫星。
以那颗蓝灰色的行星为中心,坐山客开始逐一调整所有星体的轨道、自转速度、引力参数。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产生。
只是那些在虚空中运行了亿万年的星体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方式重新排列,如同一个棋盘上的所有棋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向了新的位置。
而后坐山客的掌中浮现出一颗行星。
正是源星。
他花了数百纪元才炼制而成的那件特殊宝物,能够持续淬炼所有诞生于其笼罩范围内生命的意志。
坐山客屈指一弹,源星便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太阳系的运行体系。
坐山客悬停在虚空中,目光落在那颗星球上,看了许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鹿角之下的眸子深处,倒映着那颗蓝灰色行星静谧旋转的轮廓。
然后他抬起双手,十指在空中飞快地结出数十道繁复的手印。
一道无形的秘法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整颗源星、整片太阳系、甚至整个蓝银星域都笼罩其中。
那秘法的功效只有一个,只要不是超他的存在,想要通过时间倒流追溯这颗星球的来源,都会在回溯的过程中被阻止。
坐山客做完了这一切,垂下手,无声的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宇宙更深处,片刻后,他的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
与此同时,乾巫宇宙国拉斯奥世界。
金角一族的圣地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希罗多自从率族归顺天庭之后,便将金角族世代积累的兽神之道秘法全部整理出来,效仿人族那些混沌碑的形制,在拉斯奥世界中央建起了一座座巨大的石碑。
那座石碑通体由金角一族珍藏的金罡岩铸成,高约千里,宽约数百里,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兽神之道法则纹路。
纹路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了一幅浩瀚繁复的兽神图谱。
乾巫此刻正盘膝坐在那座石碑前。
他的金角巨兽分身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表面那些流转的纹路上,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些法则纹路明灭的光影。
“兽神之道……”
乾巫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明悟的光。
他已经在这里参悟了三千年。
如今他已经突破到宇宙尊者的层次,其他的分身分散在原始宇宙各处冒险历练。
而本尊金角巨兽则是坐镇乾巫宇宙国,没事则是在拉斯奥世界,参悟兽神之道。
也正因为这一具分身在,他的分身才能在宇宙海中毫无顾忌地探索那些连没有分身的宇宙之主都要掂量几分的险境。
乾巫的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就在这时,乾巫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波动。
他猛地站起身来,那道气息他很熟悉。
漆黑的、冷冽的、带着一种墨玉般的沉静质感。
正是黑灵儿!
他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外围虚空中。
昏黄的星光从天穹洒落,映在那道黑色身影上。黑灵儿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长裙,站在虚空边缘,目光落在他身上,面无表情。
金罡石碑在拉斯奥世界的星光下泛着沉厚的光泽。
乾巫一挥手,一片平整的石面出现,他化为人形金发被夜风吹得松散,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仰头冲黑灵儿笑。
“坐。”
黑灵儿站在那儿看了他两息,然后抬步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乾巫侧过身来,歪着头看她,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黑灵儿那张清冷得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孔。
“看什么。”
“看我老婆。”
乾巫的语气理所当然。
黑灵儿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张清冷的脸上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柔软。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黑灵儿几缕散落的发丝。
乾巫伸手把那缕发丝拢到指尖,轻轻绕了一圈。
黑灵儿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