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我从全性地窖里救出来的,也正是皓然真人!”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爷爷王蔼。
“爷爷,您被骗了!”
“全性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皓然真人找来的!恰恰相反,是皓然真人发现了全性妖人潜入龙虎山的踪迹,一路追查,才找到了被他们囚禁的我!”
王并伸手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些伤,全都是拜全性所赐!他们为了逼问我们王家的秘密,对我严刑拷打,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皓然真人如神兵天降,孤身一人闯入全性的据点,将那些妖人打得落花流水,才把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王并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走到擂台边缘,指着张皓然,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皓然真人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看我被全性妖人的邪术伤了根基,修为大损,还不惜耗费了自己苦修出来的宝贵真元为我疗伤,助我重塑被全性妖人毁坏的道基!”
“真人对我是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德!”
“爷爷,您怎么能听信小人谗言,恩将仇报,反过来污蔑我的救命恩人呢!”
王并的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慷慨激昂,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身上的伤口,他脸上的血污,他嘶哑的嗓音,都成了他这番话最有利的佐证。
一时间,整个赛场的风向瞬间逆转。
那些刚刚还在谩骂张皓然的观众,此刻都露出了愧疚和同情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我们都错怪张皓然了!”
“我就说嘛,天师府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跟全性勾结!”
“这王家老爷子也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兴师问罪,差点冤枉了好人!”
王蔼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着王并那张无比真诚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他明明胜券在握,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亲孙子,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反咬自己一口?
“不……不对……哪里有问题……”王蔼喃喃自语,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王并的胳膊,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吕良!是吕良那个孽畜!”
“他用明魂术控制了你的神智!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王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疯狂地摇晃着王并的身体,试图将他从“幻觉”中唤醒。
王并被他摇得头晕眼花,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爷爷,您在说什么啊?”
“什么吕良?什么明魂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王并皱着眉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王蔼,那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爷爷,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还有,您刚才说是皓然真人勾结全性害我,可明明是皓然真人救了我啊。”
“我在王家的时候都跟您说过了,您怎么现在诬陷皓然真人?”
“爷爷,您……您是不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