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除了韩世忠和王德,其他大将都在。
苏春儿、万玉霜、嫦曦、清雅、冯灵韵等人也都在,甚是热闹。
茂德帝姬也没有端着架子,一直都是笑容可掬。
这也让场间的氛围很是轻松。
直到……
“报!”
一队斥候火速来禀道:“大将军,金兵伙同克烈部和白鞑靼(汪古部)来犯,从西北方向攻入卓资军!”
“特娘的!”
许大熊勃然大怒道:“这帮王八羔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大过年的时候来,分明就是故意的!头,俺请命去灭了他们!”
杨再兴起身道:“现在是我暂代卓资军知军,还是我去吧。我来之前就曾专门做过部署,以防他们侵扰,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杨无敌连忙道:“头,末将也回集宁军坐镇。这样一来,若是卓资军有需,末将也是及时增援。”
“好!”
凌风端起酒杯道:“那我便率众敬两位一杯,辛苦你们和前方的将士了。我在此也承诺,这笔账在数月内必让他们万倍偿还!”
刘一斗满脸憧憬道:“对,一定是万倍!那白鞑靼都被咱们给打得从大青山北部滚去漠北了,竟还敢来犯,要我说,干脆灭了他们,以镇草原诸部得了!”
李成很赞同:“他们总共数万人,带甲之士不足一万,却这般上蹿下跳,乃是自取灭亡,咱们不如成全他们!”
凌风点头道:“前些日子,他们便跟着克烈部进犯青山府路,烧杀劫掠,我收取河套东路后,他们跟着金兵从白道南下,也是坏事做尽。不满你们说,我也正有此意!”
白鞑靼明显已经准备好一条路走到黑了,云中府路和青山府路都敢侵犯。
部族那么小,还要当跳蚤。
若是连他们都收拾不了,那如何对付那些强大的部族!
而且草原部族畏威而不畏德。
不把他们打得分崩离析,他们是不会屈服的。
待杨无敌和杨再兴离开后,凌风和众将小酌一番,便凑在一起商议了。
商议许久,李成沉声道:“完颜晟即位后,对咱们大宋的敌意似乎远胜完颜阿骨打,他最近一个多月,已经三次派兵攻打北安州了!现在又调动草原部族袭扰咱们,真是不怕冻死那些金狗!”
凌风喝了一口茶道:“官家已经准备在平、滦、营、北安等州设‘临闾关(山海关)路’,由何节使担任经略使兼安抚使,还要把高世宣给调去,这既是为了防止常胜军再次生变,也是为了更好地应对金国的进攻。”
“郭药师太纵容他的部将了,也是活该!头可知,他的检校太傅之位还保得住吗?”
“保不住了!张令徽被褫夺抄家,聂琛等人被赐死,王安中被罢官,永不录用,圣旨已经在路上了。而且韩木吕和胡师文也被罢官抄家,抄得金银珠宝、古玩书画等价值六百多万贯,这还不算他们霸占的那些私矿。”
听到这话,众将皆是咋舌不已。
难怪官家对云中府路又是厚赏,又是拨款的。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又让他手里宽裕了。
只是每次都是通过这种方式……
也是让人无言以对!
这些官员的贪腐程度已经不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而是把大宋看起来的繁盛都给吸了去啊!
刘一斗骂骂咧咧道:“蔡京的两个姻亲都贪了那么多,蔡京前前后后当了那么多年的宰相,得贪多少啊?还有他的几个儿子,哪个不是位高权重?”
凌风抽了下鼻子道:“官家念旧情,蔡京也老奸巨猾,早在听说我通过宛平私矿案揪出韩木吕和胡师文后,就向官家请辞了,官家已恩准他回家颐养天年。蔡绦也被罢官了。”
“还颐养天年……”
许大熊暴跳如雷道:“这样的国贼应该凌迟处死!”
凌风晃了晃茶杯,看着杯中泛起的涟漪道:“你们放心,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他为何要在查抄王黼、杨戬等人的时候,在他们府邸门口大堆金山银山?
不仅是做给百姓、百官看的,也是做给官家看的。
让他看看他所倚重的大臣贪婪到了何种地步!
而抄家他们后,他立即拨款八百万贯给云中府路建城。
这次又是抄家,然后拨款的模式。
毋庸置疑,这种事容易上瘾!
特别是在大宋表面繁盛,实则国库空虚,官家又好大喜功,一心想要灭了西夏,让四方来朝的情况下。
各种费用从哪出?
不少大臣为了取悦他,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然后私吞其中绝大部分,只留一点给他,他会完全不知情?
查办了王黼后,他一连数日都没有上朝,想来也是因此而恼的吧。
所以当这种模式一而再地被使用后,他会变得愿意使用,甚至会依赖。
蔡京为相那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暂时可能不宜动。
但朝中贪腐之臣太多了。
随便查几个都能补军费,填国库了,只需合适的时机罢了。
凌风也是有意将其往这种模式上“誘导”。
云中府路依靠自身强大起来,是需要时间的。
想要打金国,灭西夏,必须要利用朝廷拨款。
而查抄这些早就快要撑死的国之大贼,乃是一条终南捷径。
“朱冲!朱勔!”
凌风用手指沾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两人的面子后,勾起嘴角道:“若是能在大宋各路兵马总攻西夏前,拿下这对父子,那对咱们覆灭西夏也是一大助力。”
马元立志灭了他们给妻儿报仇。
只是在枢密院干了快半年了,好像不瘟不火。
这么下去,想要扳倒朱家父子的难度很大。
不过鉴于他那么会“苟”。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入夜后。
云州城张灯结彩,明亮如昼。
距离大将军府不远的客栈中,一个身段高挑,姿容绝丽的大美人透过窗户眺望着,嘴角含笑。
站在她身后的老妪摇头道:“你这傻孩子,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一见?他心里若是没有你,又怎会在樊楼走水后就想到帮你摆脱贱籍,离开那是非之地了?”
李师师微微一笑道:“他让我们沿着草原建‘四通客栈’,而且通过草原向西域售卖丝绸、瓷器、茶叶、香水等,只是刚有起色,等到什么时候做成了,我再去见他,不然难报他此等大恩!”
“你是觉得茂德帝姬在府中,你若去拜见会让他难堪吧?”
李姥姥摇头道:“我可是听说赵国公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帝姬来到云州后,也没把她们怎么样。这缘分虽说天注定,但也要抓住。”
“我知道你不愿再被人看轻,想要按照他所说做出名堂来,不过你这一年到头都不跟他见上一面,真等你富甲一方了,恐怕也人老珠黄了,到时候只怕想嫁也嫁不成喽!”
“……”
李师师刚要反驳,夜空中突然有烟花绽放。
她美眸婉转地看着,笑颜如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吟诵完,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情不自禁地朝外大喊道:“这样的云州,奴家甚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