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茂德帝姬不再像往常一样女扮男装,而是身穿华服,随着运送犒军年货的队伍出现在云州。
凌风率领众将和云州的大小官员相迎。
赵福金宣读敕书,而后跟凌风一起将年货赏给风字军的将士。
也是从这时起,茂德帝姬才算真正来到了云中府路。
当夜幕降临时,都不用他人带路,她步履轻快地走进大将军府,找到了凌风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
哪里有半点舟车劳顿的样子。
凌风走到她身后,看着雍容典雅的背影,打趣道:“恕臣直言,这忙碌了一天,帝姬还能脚下生风,看来这段时间体力见长。”
赵福金回首反击道:“本帝姬天天跟一头生龙活虎的黄牛为伍,哪怕不吃不喝,也能长二两肉……不对,是二斤肉!”
说着,她还很是傲娇地挺起了胸脯,像是唯恐被万玉霜、嫦曦、张容露等人给比了下去。
凌风当即上前两步,祭出双掌道:“帝姬,臣冤枉啊!摸着你的良心说,臣哪黄了?”
“你哪哪都黄!”
赵福金早就习惯了这种闺中玩闹,指了指耀眼的头饰,撒娇道:“好重,官人帮人家卸去好不好?”
“好好好!”
凌风小心翼翼地帮她卸去一件件头饰,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镜中绝美的脸蛋道:“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
“自是沐浴……更衣。”
“可以沐浴,更衣就免了,这身衣服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你真是色中君子!”
虽然有些难为情地反手掐了他一下,但赵福金并未拒绝。
北境寒冷。
凌风专门让人对房子进行改造,装了“地龙”。
这种地下火道供暖系统让屋里暖融融的,比皇宫还舒服。
她很喜欢。
所以在水雾缭绕中,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是鸳鸯浴,后是巫山雨。
而自从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帝姬住进府里后,凌风还喜欢上了挑灯赏花。
生在帝王家,人间富贵花。
花开花谢,丽质天生,当真美轮美奂,姹紫嫣红。
最为难得的是,这花不仅渴望他多采撷,还愿意屈尊学习。
算起来,她来到云州也没有多久。
但两人之欢愉远胜汴梁时。
这驸马当得还是很爽的。
可惜越到年关,事情越多,很难再夜夜采花。
凌风到各州体察民情,看望鳏寡孤独者,赵福金索性再次穿回男装,不畏辛劳地跟着他。
看到正在修建的英烈碑和英烈陵园,并且进行祭拜时,她亦是潸然泪下。
世人皆知风字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也会受伤,也会死人。
这些长眠于此的英烈理应被铭记。
“官家有旨!”
凌风带着赵福金回到云州城时,已是大年三十了,府中大将齐聚。
进奏官似乎是掐着点来的。
凌风因平定叛乱,并让韩世忠和云州作院进献强弩和“生铁覆盖法”,晋升太保!
太师、太傅、太保,乃是大宋“三公”。
这也就意味着凌风正式位列三公。
同时因献技,官家赐名强弩为“克敌弓”,晋升韩世忠正任观察使,不再遥郡,范固封子爵,重赏两人之余厚赏云中府路一百万贯,以为天下表率。
另外,准凌风所奏,在云中府路新设德州和卓资军,并在集宁军和卓资军屯田戍边,还让户部拨款六十万贯,用于云中府路购粮。
凌风接下敕书后,众将都是欣喜若狂。
将作监费尽心机地算计,结果又有一百五十万贯流入云中。
其中官家厚赏的一百万贯,是完全可以用来打造兵器甲胄的。
将作监还必须得给说好的一百二十万贯。
如此一来,在现有基础上对风字军的装备进行填补升级,或者给厢军和乡兵配备兵器甲胄,就会游刃有余。
而且自从决定要提升厢军和乡兵的战力后,风字军在战场上斩获的兵器甲胄拿去上交换钱的只是一小部分,还多是残损的。
其他的都留下来给厢军和乡兵了。
这也有利于更充分地使用这些钱财。
至于拨款购粮,他们都知道是凌风上书争取的。
只是没想到官家给得还挺多。
等开春以后,无论是购买粮食,还是粮锺,都不会那么捉襟见肘了。
“恭喜凌太保!”
赵福金俏皮又不失优雅地往凌风身旁挪了挪,压低声音道:“爹爹必是知道将作监所为了,不然不太可能厚赏一百万贯,将作监估计有人要被罢官了!”
凌风笑了笑道:“他们小人作派,咎由自取。”
朝中的文臣势力太过强大,可以说遍布每一个衙门。
在山高路远,难以直接对他们下手的情况下,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隔山打牛”。
他让人献技,既是向官家表忠心,也是把将作监给架在火架上烤。
官家顺势厚赏再严惩将作监的官员,同样会变得顺理成章。
如今的大宋是病态的。
该硬的时候要硬,不然恐怕一件事也做不成。
该变通的时候也需要变通,否则很容易被奸臣利用。
那军器将作少监佟尺才多大的官,就敢跑到他这来玩心机。
不用想也知道被一些文臣当枪使了。
他自己搞不好还甘之如饴!
现在风字军风头正盛。
哪个文臣敢硬撼或者碰瓷,估计会深受那帮文臣吹捧。
不过,大宋自立国以来便崇文抑武。
经过一百多年的演变,扭曲到这一步,也没啥稀奇的。
“来,这大过年的,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凌风把进奏官给留下后,和众人一起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