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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诸葛瑾……你到底想干什么?(1 / 2)

费祎表面上悠闲自在,每天不是在船头喝茶,就是拉着副官下棋。但实际上,他在极其高效地做着三件事。

第一,通过每晚飞来飞去的信鸽,接收邓芝在建业城内传回的情报。邓芝的暗线已经摸清,建业朝堂对此次大汉来使分歧极大。陆逊一派坚决反对通商,认为这是经济入侵;而张昭留下的那些世家门阀,却在听闻大汉货物的质量后,暗中活动,甚至开始筹集资金准备大捞一笔。

第二,费祎让随行的匠人,就在靠岸边的一块荒地上,当众演示那架曲辕犁。

几头健牛拉着曲辕犁,在干硬的荒地上如履平地,翻起的土块又深又碎。那精巧的止逆齿轮和省力的结构,让围观的濡须口守军和百姓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江东土质黏重,传统的直辕犁极费人力,这曲辕犁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神器。啧啧称赞声不绝于耳。

第三,费祎在仔细观察诸葛恪。

这个傲气的年轻人,虽然每天依然保持着戒备,但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每天都会派小船送来一些江东特产的酒食,名义上是“慰劳汉使”,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站在战船上看蜀锦、看精盐、看曲辕犁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中的敌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

三天的时间,费祎用实际行动,在诸葛恪和吴军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大汉不可战胜且无比富庶”的种子。

第三日的傍晚。

江面上升起了薄薄的雾气。残阳如血,将江水染成一片赤红。

一叶小舟悄然脱离了吴军庞大的战船编队,朝着大汉楼船划来。小舟上,只站着一个人。

未披战甲,只穿了一身得体的儒衫,手中提着一坛陈年花雕。正是诸葛恪。

“东吴荡魏将军,诸葛恪,求见汉使费大人。”诸葛恪站在舟头,拱手一礼,语气比起三日前,少了几分张狂,多了几分客气。

费祎亲自在船舷边迎接,笑容可掬:“元逊将军大驾光临,费某有失远迎。请。”

两人在船舱内分宾主落座。炭火温着酒,舱内弥漫着蜀锦淡淡的丝绸香气和酒香。

诸葛恪举杯敬酒,开门见山却又带着几分掩饰:“费大人,前几日恪奉命行事,多有得罪。今日特备薄酒,一来算是代家父向大人问安,二来,也是对大汉的……风物,有些好奇。”

“好说,好说。”费祎抿了一口酒,“大将军身体可好?”

“劳大人记挂,家父安好。”诸葛恪放下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舱内堆放的几匹蜀锦,“费大人这几日晾晒的这些蜀锦,确实是世间罕见的珍品。只可惜,江东湿气重,怕是容易霉坏啊。”

费祎心中暗笑,这小子终于沉不住气了。

“元逊兄多虑了。”费祎顺水推舟,故意将话题引向深渊,“这些不过是些寻常货色,不值几个钱。只要两国通商的文书一签,这样的蜀锦,建业城里要多少有多少。”

诸葛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经意间压低了声音,试探道:“大人说得轻巧。大人可知,如今建业城中,这样成色的蜀锦,黑市里已经炒到了什么价?官价一匹万钱,黑市已经是三倍有余!即便如此,走私依然屡禁不止。大人若真有心,这三百匹蜀锦在建业一脱手,便是一座金山。”

费祎听懂了。诸葛恪这是在透露东吴内部的虚实,也是在试探大汉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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