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爱华前往机场的同一时间,阿泰敲开了老大蒲老巴的办公室房门。
“巴哥,根据最新消息,在今天上午十点半左右的时候,老黑跟陈卓通了一次电话。”
“这通电话聊到了胡海,陈卓表示的很明确,他和胡海并没有什么秘密计划。他只是说自己在苦窑里身不由己,无法管那么多,还说一切等他出去了之后再解决。”
蒲老巴呵呵笑了一下,“阿泰,你觉得小陈像不像在演戏?”
阿泰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据阿权所说,陈卓确实向他流露过类似的苦楚。如果是演戏的话,那他搭的舞台是不是也太大了?难不成老黑阿权他们都是他的演员?”
“我个人觉得,很有可能不是在演戏......”
见蒲老巴没有说话,阿泰接着说出了他的分析,“巴哥,你也知道,人都是有野心的,胡海以前或许对陈卓死心塌地,可陈卓毕竟进去一年多了,他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
蒲老巴点了下头,莫名感慨道,“是啊!自古都是‘人情贱恩旧,世义逐衰兴’,哪怕是生死交情,有时也抵不过权势的诱惑。”
“如果换做我进了苦窑,或许用不了一年,我的那些老兄弟们就该盘算如何将我取而代之了。”
听到这话,阿泰心头一跳,连忙说道,“陈卓这个人一向自大,做事又心狠手辣,他众叛亲离的话,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巴哥你宅心仁厚,不管是对兄弟还是做事,都无可挑剔。就算落到陈卓那种处境,兄弟们也绝对不离不弃的。”
“哈哈!”
蒲老巴爽朗一笑,“阿泰,你小子平时闷不做声的,没想到拍起马屁来,也是得心应手啊!”
虽然嘴上在调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蒲老巴没有生气。
非但没生气,而且还想相当的开心。
这个就跟他的性子有一定关系了。
蒲老巴这个人生性多疑,且心思极深,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都保有一丝疑心来着。
像胡海这件事,搁到其他老大身上,估计早就拉到自己阵营里来了。
拉拢胡海可不止多了一个盟友那么简单,最大的意义在于可以让陈卓断了一条臂膀,以及让他成为港城道上最大的笑话。
这是一记标准的杀人诛心阳谋。
但正是因为多疑,他始终都没有下定决心。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缺点。
他的缺点就是刚愎自用,听不得反对他的声音。
换句话说,他喜欢迎合的声音。
哪怕这种声音里夹杂一些恭维,他也是能接受的。
所以,不管是死去的阿莱,还是现在的阿泰,又或是其他贴心心腹,都知道他这个性子,都将他当做高高在上的王,也都顺着他说话。
“巴哥,我只是实话实说。”
阿泰不卑不亢回道。
蒲老巴没有理会,他随手剪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片刻后,顾自说道,“距离小陈出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确实该有所打算了......”
说着,他抬起头,“阿泰,你跟大飞说一下,今晚十二点,把胡海约出来。另外,把那个阿权也带上。”
“我亲自会会他们。”
......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此时的蒲老巴刚跟粤城的一位老板聊完生意合作事宜,并从一间高档的私人会所里走了出来。
“阿泰,大飞那边怎么样了?人到齐了吗?”
坐进车里后,蒲老巴随口问道。
阿泰恭敬回道,“我刚跟飞哥挂了电话,他们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你了,不过,胡海还没到,说是已经在路上了。”
蒲老巴挑了一下眉头,然后笑道,“这小子还挺能摆谱呢!行吧,他是客人,咱不跟他一般计较。走,去饭店。”
一行人到了酒店后,胡海确实没来,不过蒲老巴也没有生气,当下跟阿权聊了起来。
“阿权啊,以前阿猛可没少夸你,说你有勇有谋,是个可塑之才。”
“唉!可惜啊!没等你到出来,阿猛就被人害死了。”
阿权很激动。
因为从出狱到现在,都快有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非但没有恢复红棍的身份,还一直在大飞的场子里被人当小弟使唤着,他不甘心!
他一直都想见巴哥一眼,让巴哥知道他有多么的忠心。
而现在,巴哥终于见他了,而且还褒奖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