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大汉阴森笑道:“辞春少主,你命硬,能从万蛇窟爬出来,但要怪就怪你不敬蛇神。”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少主,我们可动手了。”
面对围上来的一群人,辞春丝毫不惧,依旧高举火把,一边护着身后那些木车上的幼童,一边嘶声喊道:“你们休想拦住我!”
一名瘦高战士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伸手便朝辞春的肩膀抓去。
“少主啊,就凭你那点气——”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辞春微微一偏身,那记抓拿便擦着他的肩头滑了过去,那人一愣,皱着眉头再次出手,这回是双手环抱,要将辞春整个人箍住。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合拢的瞬间,漆黑的刀光乍然亮起。
那人只觉得双臂一凉,他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手臂部分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正旋转着飞向半空中。
“啊——”
惨叫声暴起,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辞春,他手中的火把不知何时只剩了一根,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他的神态也彻底变了,不再是一脸坚毅,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从容。
只见“辞春”将长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了看刀身上自己映出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真的可以,看来我对螭吻图腾的理解又进了一步了。”
声音是辞春的,但语气完全不是。
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顺着脊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刘长福瞳孔骤缩,拐杖猛地指向“辞春”,厉声道:“你是谁!为何冒充我孙儿!”
“辞春”呵呵一笑,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孙儿?你把自己孙儿丢进万蛇窟送死,现在还有脸喊孙儿?”
刘长福冷哼一声,语气没有半分动摇:“辞春不敬蛇神,咎由自取!蛇神乃我族守护之神,辱神者,即便是我亲生骨肉,亦当严惩不贷!”
那“辞春”闻言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一丝无趣:“果然,跟你们这种邪教徒说什么都是白搭。”
刘长福不再废话,拐杖一挥,嘶声下令:“拿下此人!生死不论!割下他的头颅献于蛇神,为方才的亵渎赔罪!”
数十名血纹战士齐声应喝,玄蛇图腾虚影在身后次第绽开,身形化作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辞春”淡笑地握住百劫刀柄,刀身骤然发出嗡嗡的震颤低鸣。
气血沸腾,他猛然一斩!漆黑刀锋划过空气,黑芒乍现
冲在最前面的数名血纹战士只觉得腰腹间一阵冰凉,低头便看见自己的上半身正在从下半身上滑落。
他们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断成了两截。
随后又是一记横斩,又是三人拦腰而断。
断口平滑如镜,鲜血甚至过了半息才从断口中喷涌而出。显相境的气血防御在这柄黑刀面前,形同虚设。
“怎么可能!”
“此人究竟是谁!”
“拦下他!莫要让他抢走祭品!”
众人纷纷呼喊,越来越多人疯狂地冲了过来,拿“辞春”脚步未停,每走一步便挥出一刀,挥刀的动作很随意,不紧不慢,但却刀刀见血。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数十名血纹战士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中。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一脸恐惧。
就在这满场死寂中,“辞春”身上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一层极淡极薄的水幕从头顶到脚底无声碎裂,随即消散在夜风里。
水幕之下,是一个黑发血瞳的俊朗青年,五官在火把映照下轮廓分明,嘴角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但那双血瞳深处翻涌的冷意,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觉得后脊发凉。
刘长福瞳孔骤缩,失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