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福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白日里那个出手阔绰来借宿的青年。
“我们好心收留你，你竟恩将仇报，坏我族祭祀，杀我族人！”刘长福厉声喝道，色厉内荏。
秦皓摊了摊手：“没办法，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做到，而且——”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暗金长袍的族人脸上扫过，又落在那几十辆装满幼童的木车上。
秦皓说罢神色微微转冷，“你派那几个人想对我出手，应该是想抓小枕头吧。”
刘长福没有理会，对秦皓道：“能够献祭蛇神那是荣耀！”
“哈哈哈！还献祭蛇神？还荣耀？”
秦皓摇头失笑，“要知道你这么喜欢，你可以去荒古州，十万大山里蛇型的畜生多的是。”
刘长福指着秦皓怒道：“你！你不尊蛇神！就不怕蛇神降罪吗！”
秦皓神色平淡地看着这个执迷不悟的老疯子，心底忍不住心生厌烦。
“蛇神蛇神的，我都听烦了。那畜生要是在的话，赶紧叫它出来。我最近锻造纹器有些上瘾，手里材料正缺着呢，它身上那些鳞啊骨啊筋啊，拿来锻几件趁手的纹器，也算它积点德。”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所有人都怒了。
“杀了他！”
“亵渎蛇神，该死！”
“把他献祭给蛇神大人赔罪！”
玄蛇部落的族人们红着眼睛，嘶吼着，像一群被激怒的疯兽。
刘长福冷笑一声，眼神阴狠。
“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划在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转身对着深坑，将手掌伸到水面上方，任由鲜血一滴滴落入水中。
“恭迎蛇神降临！！”
他仰天嘶吼，全场骤然死寂。那些方才还在嘶吼着要杀秦皓的族人齐刷刷闭了嘴，玄蛇部所有人带着火热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秦皓也是微微皱眉，虽然此刻寂静无声，但脚下感知到地下，好似有一只庞然大物在缓缓苏醒。
果然，地底深处猛地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坑口的碎石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嘶鸣，从地底深处穿透层层岩石，直接灌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是蛇神大人！”
“恭迎蛇神大人！”
所有玄蛇部落的族人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泥土，浑身瑟瑟发抖。
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树冠上，辞春和小枕头并肩坐在粗壮的枝干上。
见到这一幕，辞春身体猛然绷紧，死死盯着深坑的方向，“它要出来了。”
“不怕不怕，阿爸会赢得。”
小枕头给辞春鼓着劲，自己则眨了眨眼睛，好奇地伸长脖子往坑口方向张望。
蛇神？难道是和阿娘一样的存在吗？
几息过后，一个庞大的蛇头缓缓从深坑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