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翻身坐起,只觉身上冷汗淋漓。
再看看四周,乃是在自家寝宫。
周围并没有宫女、寺人……只有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大巫。
“你是……大巫月?”
鸢想了想,开口道。
“见过大王……”月淡淡道:“王上虽染疾,却运道不错,身有巫觋资质,能用巫药……我取一枚【角木】灵物入药,便药到病除了。”
“我有……巫觋之姿?”
鸢怔怔道,若是之前,听到这个好消息,他肯定要一蹦三尺高。
但此时却急迫道:“大巫……还请速速去救我母后,她、她已经病了很久了……”
“太后已薨,更何况她只是凡人,凡人受不得巫药之力……要妥善救治,一般的灵巫做不到。”
大巫月幽幽一叹。
若提前汇报,大巫保下几个凡人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王宫这边的灵巫出于贪婪,扣下了巫药与灵资,再加上后宫之间的阴私、倾轧……最终造成这惨剧。
当然,他们巫台漠不关心,也逃脱不了关系。
毕竟如今天下大事这么多,就连荆王都只是个图章象征,更何况太后呢?
这次若不是大王染疾,根本不会有一位大巫前来王宫。
“大王……节哀。”
月安慰一句,临走之前,想了想道:“若大王有暇,可来巫台修习巫觋之道……”
这王宫之中显然有人在觊觎王位。
若不给予一点庇护恐怕这小人儿根本活不了几天,躲得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
至于以大巫之能,彻底扫清王宫,将所有心思阴暗的都拖出来杀了?
月又不是大巫素,没有这个魄力与胆量。
这些王宫之中的后妃、寺人敢觊觎王位,显然也支持着几位王子,甚至背后可能与巫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换成大巫素来,哪怕是大巫,也是随手杀了。
但月显然不能做到如此。
“学习巫觋之道,能令母后复活么?”
鸢握紧双拳,眼眸明亮。
“巫觋乃祭祀天地之道,未曾有令死人复活之事……”
大巫月摇头。
“那能制服瘟疫么?”
鸢又问。
“这个……应当可以。”月想了想,如此回答。
“那我学!”
鸢的脸上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我愿修习巫觋,令天下苍生,不知病痛瘟疫之苦……”
……
“蜚?”
太虚濛濛,素目光扫向东方,就见到一尊大圣。
其牛首白毛,一目蛇尾,周身黄绿色的瘴气翻滚,形成云彩,所经过之地,草木枯竭、溪流干涸……
“出则主天下大疫,原来是【氐土】所化!”
他看着这一尊大圣的行走方向,居然是冲着荆城来的。
虽然最终大概率擦肩而过,但附带的瘟疫,足以令荆国人口死绝,哪怕修行者都未必能抵挡金位所带来的瘟疫!
‘这神丹的真灵,打入金位之中,都不太行啊……变得浑浑噩噩了。’
‘果然,神丹与真君,看似只差了一道金位,实际上一步之差,天地之别啊。’
‘算了,还是我出手,送他上路吧……再去转一世。’
心中已定,素当即来到外界。
王畿之地。
铅灰色的乌云密布,当中有赤红的朱砂涌动,又有丝丝缕缕的汞浆流淌……
巫台之上,所有巫觋瞬间心中大震,灵巫以下的修士,更是不自觉地向着郊外某个方向跪伏下去。
“这……”
“跟之前金位现世相差不离的异象……莫非又有金位现世?”
蛮与月对视一眼,来到郊外:“是我等巫觋的金位?”
天地金位浮现,没有一道与巫觋有关,早已令他们心中惴惴不安。
而此时,则是终于见到一缕曙光。
“是东君大人!”
月眸中有晶莹之色流淌,看到了云层中的大巫素。
此时,那一道道玄巫之光流淌,幻化为一张张大巫傩面……
喜怒哀乐惧……种种情绪栩栩如生,凝固在那一刻,又不断传出诵读巫文之声。
四周幻象飞快变幻,既有巫觋祭祀天地、也有焚烧龟壳占卜之景……
太虚涌动,种种金丹意象汇聚,化为一道全新的金位——【巫祝】!
素周身玄韵涌动,与【巫祝】金位相合,身形瞬间变得无比高大,自有一股威严,如神祇一般临世,他轻轻开口,声音却如同雷霆,响彻天地:
“本座方素,今日空证【巫祝】,从此天下巫觋之道大盛……”
月与蛮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体内神妙欢呼雀跃,似乎威能暴涨了数倍不止……
大荒历两万六百零三年,大巫素空证【巫祝】,大利天下巫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