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蜀山东宗。
大殿金碧辉煌,让习惯剑气冲霄阁朴素陈设的徐长青颇有些不适应。
好在他心性过人,这些时日担任外门掌门,总算将罗浮体系理顺。
“这罗浮山,不,罗浮堂不愧是旁门大宗,各类修炼法门足足过百种……大部分都停留在罡煞之前……”
“论弟子,更是良莠不齐,人员上万……我蜀山之前极盛之时,有没有超过百位?”
徐长青叹息一声,按揉着眉心:“这些歪瓜裂枣……一个个渡劫、法身是不指望了,将来能修得堪比剑仙一流,便有用处。”
就在这时,一口飞剑破空而来,落在他的面前,正是蜀山剑派的‘飞剑传书’之术。
徐长青扫了几眼,心中了然。
正欲召集罗浮堂口的弟子议事,外面就传来一个有些忐忑的声音:“掌门……弟子元三郎拜见!”
“进来!”
徐长青一挥手,就见元三郎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忐忑之色。
他见到徐长青,立即就是跪了,双手还捧着一件花篮模样的法器:“启禀掌门……这花家女修当年曾与老祖有过口头冲突,得见老祖神威,已经畏罪自尽了……留下这本命法器,还算一件精品,愿献给掌门,将功赎罪,乞请饶恕其余花家人一命……”
“什么冲突?”
徐长青都奇怪了,自家大师兄一向很宅,数十年都不出蜀山一步,这还能结下仇家?
等到问清楚之后,更是无语:‘这海外之地,风气不佳啊……见到什么好东西都要抢。’
‘至于花家?只怕大师兄都已经忘了,或者懒得提……’
他摆摆手:“这法器你自己留着吧……”
此等旁门法器,徐长青根本看不上眼,一剑就能斩成两半……
“多谢掌门、多谢掌门!”
元三郎却是如同放下心中大石,连忙行礼叩拜。
“好了,从今日开始,罗浮堂口也要学习我蜀山剑法……”
徐长青一扬手,一本书册落下:“此乃我蜀山东宗开派祖师精简蜀山剑法,创出的一套剑术,名为——《九宫剑诀》!哪怕凡人都可练上几手,强身健体,求得剑气、剑意……”
这《九宫剑诀》有九九八十一招,每一招都有淬炼筋骨之效,算是一套基础中的基础剑法,专门用来选拔人才之用。
若有秀出群伦者,自然可破格收入蜀山东宗。
毕竟方青如今手下真正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只有徐长青一个,还算是门面。
正当徐长青处理完宗门之事,刚想休息之时,忽然就听得外界一道剑啸之音。
‘这破罗浮,之前也没个阵法……’
‘如今我蜀山东宗精穷,同样未曾布阵……剑仙之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吐槽两句,御剑飞上半空,忽然就见得一道极其熟悉的剑光逶迤而来,落在自家身前,现出一位头发半黑半白,腰缠黄皮葫芦,满脸复杂之色的老道。
正是徐长青这一脉的恩师——玄草道人葛百草!
“见过师尊!”
他连忙行礼。
“罢了……一贫何在?”
玄草道人望着这位曾经的弟子,不由满脸复杂之色:“老道如今代表蜀山剑……蜀山西宗,来贺一贺他了。”
“大师兄正在闭关,吩咐谁也不见……”
徐长青正觉得为难,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他不由一怔,继而笑道:“大师兄正在招待一位贵客,师父您先请去喝茶……”
“贵客?是哪位法身?”
玄草道人一惊:“我徒儿开的是蜀山东宗,必不会与魔道同流合污……那就是佛门高人、又或者某位散修大能?”
他心下更是凉凉:‘之前玄文他们几个带着太清神符归来,千百个不忿玄苦师兄,说他处事糊涂,差点就要带着神符北上,另立蜀山北宗了……搞到最后,涂师侄都因此拔剑,玄苦师兄好不容易才镇压下来……’
‘而这东宗……竟然立即就有法身拜访……’
‘我蜀山气数……果然分裂了……’
……
洞府之内。
梅花树下,简单摆着石桌与几件石墩。
暗香四溢,方青一袭青衣,手中抓着一只白玉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