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个短发女人把红灯抬高。
灯光照在秦怀礼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到草地上。
老默说:“还有你。”
秦怀礼眼神一冷。
“胡说。”
“你签过一份验收单。”
“我签的是空仓记录。”
“对,空仓。”
老默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以为那是证明仓里没东西,其实那是证明东西已经不在仓里,老秦,你这辈子最怕被人骗,可那天,你就坐在桌边,看着昭明远把你骗了。”
小东哥没忍住。
“漂亮。”
猴子那边几个还能站着的人,脸都白了。
他们跟着秦怀礼来,是为了白云仓的东西。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仓空了。
这比被警察抓还难受。
秦怀礼忽然笑了。
“老默,你出来太早了。”
老默问:“早吗?”
“你以为我只要仓里的东西?”
秦怀礼看向我。
“昭阳在这里,白云牌在这里,顾长林在这里,陈三火也在这里,,今晚该来的都来了。仓里有没有东西,不重要。”
我听懂了。
这老狐狸还想翻盘。
他要的不是箱子。
他要的是所有知道当年事的人。
只要把人清干净,空仓也能变成死仓。
我往前一步,站到秦怀礼对面。
“秦怀礼,你别演了。”
他看我。
我指了指山壁。
“你费了这么大劲,绑红姐,逼我上山,找白云牌,结果门开了,里面空的,你要是还说自己没输,就有点不要脸了。”
小东哥补了一句:“不是有点,是批发不要脸。”
秦怀礼没理他。
我继续说:“你现在想杀人灭口,可你敢吗?”
秦怀礼道:“你觉得我不敢?”
“你敢早开枪了。”
我抬手指向鸭舌帽掉在地上的枪,又看向那些手下。
“你们的人中了仓气,死了一个,伤了几个,猴子跪着,枪没了,你脖子上有刀,陈三火手里有枪,老默从仓里出来。你拿什么清场?”
我停了下。
“拿嘴吗?”
小东哥立刻笑出声。
“表弟,文明点,人家好歹是秦先生。”
我看着秦怀礼。
“秦先生,你体面一点,别让我把你最后这点皮撕下来。”
秦怀礼的脸终于沉到底。
他身边那些人开始动摇。
有人往林子里看。
有人低头找路。
老默却在这个时候摆了摆手。
“别急着散。外头下不去。”
我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老默指了指山下。
“你们刚才撬气口,放出来的不是毒气那么简单,
陈三火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老默身后那个老头咳了一声。
“风回来了。”
我没听懂。
顾长林却听懂了。
他看向山壁气口方向,脸色难看。
“仓风倒灌,山道低处不能走。”
红姐低声问我:“严重吗?”
我说:“听他们的语气,挺严重。”
心里补了一句,今晚真是买一送一,救人变开仓,开仓变困山。
这生意谁做谁亏。
秦怀礼忽然说:“既然下不去,那就谈。”
老默看向他。
“谈什么?”
“当年的东西在哪。”
“你还惦记?”
“我惦记了十年。”
老默笑意没了。
“那你该死。”
秦怀礼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