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脸白了白,嘴唇又哆嗦起来。
你想想你自己那个德行,刘爱秋的声音发抖,手指着王建国的鼻子,你照过镜子没有?你比她还大二十岁,你都能当她爹了,你下得去手?你……你不要脸!
她越说越急,喘不上气来,胸口一起一伏的。
王建国被她指着鼻子骂,脸色变了几变,从白到红再到青。他嗓子眼里滚了一下,像是咽了口唾沫,又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压下去了。
“爱秋,我给你倒杯水。”他把人拉过来坐在沙发上。
刘爱秋用力把他手甩开,想着他这双手刚刚在自己的外外甥女身上游离,指不定摸过什么地方,现在又来拉自己的手,着实膈应得厉害。
“王建国,你别废话了,刚刚刘芳进了家门,我都看见了,你们在里面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事,你还是人吗,你怎么下得去手啊?我要让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伪君子,人面兽心,和刘芳滚到了一起。”
“刘芳,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勾引人都勾引到你姑父身上,你上辈子是母狗吗,见到个男人都要上,枉我为你爹的事情日日担心,他有你这样的女儿,半夜睡觉都要被气醒。”
刘芳躲在陈云月的房间里,无波无澜,呵,她反正烂命一条,刘爱秋想要把事情捅出去,那就捅出去吧,让所有人跟着一起下地狱吧,她有这么多人陪着,不孤单!!!
王建国听着刘爱秋的威胁,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以前他一直认为贤惠温婉的妻子,没有头发,脸上有疤,门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霍霍了,说话的时候因为漏风,显得格外的滑稽可笑。
他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娶了一个这样的娘们。
“刘爱秋,你想去把事情宣扬出去,就尽管宣扬出去,我被抓去改造了,到时候房子肯定会被收走,你没有钱,云月的工作也找不到,你们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乡下去。”
“别人知道你家里的这些龌龊事,你还有脸生活吗,哥哥和亲娘进去,丈夫和外甥女好了,亲爹残了,
没有了刘芳,他们只能趴在你身上吸血了,由你照顾,可你有什么,没钱没房没工作,日子可能还没有我去农场改造好过。”
“你自己掂量掂量,只要你没有举报我,我还有工作有房子,等我心情好了,还可以赏点钱给你花花,云月的工作我也会慢慢安排,至于刘芳,你以后不能对她非打即骂,不然你休想从我身上拿到钱。”
刘爱秋听完这一段发言,面如死灰,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王建国说得这些就是事实,她难道就只能这样屈辱得纵容自己的男人和外甥女厮混吗?
这时候,里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刘芳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头发有些乱,嘴角的弧度平平的,没什么表情。
姑姑。
她叫了一声。
刘爱秋一看见那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冲过去,抬手就要往刘芳脸上扇。
刘芳没躲,就这么站着,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只手在半空顿了一下,刘爱秋的巴掌没落下来,手腕被王建国从后面拽住了。
你放开!
爱秋,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王建国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叫她挣不脱。
刘爱秋挣了两下没挣开,扭头瞪着王建国,眼眶红了一圈。
你拦我?你为了她拦我?王建国你还有心吗?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为了一个相处不到一个月的外人,你就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从尖利慢慢变成了哑,说到最后几个字,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王建国松了手,垂下眼: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