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地面,肘膝颤抖,硬是撑起半边身子,朝着府门内哑声开口:
“承蒙前辈点拨之恩,晚辈记下了。今日这顿教训……我定会还。”
声音嘶哑,却没一丝抖。
听不听得见,不重要。
他楚云舟,从不白挨打。
他要让鹤游仙明白……蝼蚁咬人,也能见血。
他更要让火佛知道……替人跑腿的狗,不是谁都能套上链子牵着走。
他没招惹火佛,也没冒犯鹤游仙。
可火佛把他当垫脚石,往绝路上推;鹤游仙把他当出气筒,往死里砸。
两人眼里,他从来不是个人。
“青叶火佛,鹤游仙……”
他喉头滚着血气,一字一顿,“这笔账,我慢慢算。”
说完,转身就走。
府门口两个守卫抱臂而立,嗤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
楚云舟拖着步子,一步一颤,往自己那处小院挪。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有人掩口,有人摇头,有人指着他身上未干的血迹低声议论。
他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心口那点热气,早凉透了。
……
夜深,月光清冷,照进窗棂。
楚云舟睁眼坐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半天调息,伤势竟已收口结痂。
鹤游仙那一击狠得不留余地,更别提金光巨掌与灵鹤洪流对撞时掀开的罡风……刮过皮肉,如刀削骨。
好在枯荣真气不欺人,温润绵长,硬生生把碎裂的经络一寸寸续了回来。
“还是太弱。”他摇头,指节叩了叩床沿。
若他也是宗师,火佛敢拿他当诱饵?鹤游仙敢当街甩他出去?
“得快些往上爬。”他低声道,“先天秘境……不能再等。”
修为迈入先天,想再进半步,全靠秘境里那些天材地宝、古泉灵脉。
而进秘境的钥匙,是青龙盟挤进云州前三。
“宗师之战一完,立刻动手。”他心里划下道线,“眼下先吞下今天这口硬食。”
……重伤归重伤,也不是没捞着东西。
屋内烛火摇晃,他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喃喃道:
“鹤游仙那几句话,听着像讥讽,实则……是条活路。”
尤其是那句“合数功为一炉”,对他来说,比什么丹药都管用。
他手里攥着神威功谱,里头神功堆成山,缺的从来不是攻法,而是怎么把它们拧成一股绳。
前世网上早有人瞎琢磨:要是把横练的皮肉、金刚的力道、长春的复愈、百毒经的抗性、洗髓经的资质、燃血诀的爆发、借势诀的巧劲……全揉一块儿呢?
当时只当玩笑话。
可如今,这是真能落地的事。
他所在的世界,真有这些攻法;他手里的功谱,真能兑换出来。
“鹤游仙说,合功必有一主。”他指尖点在案上,“主功得够分量……第一,得是天人级;第二,武意得霸道,压得住其他攻法的脾性;第三,架子得够大,装得下所有枝杈。”
可翻遍记忆,一时还真挑不出哪一本,能三样全占。
……
念头转了几圈,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