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目光仍朝前,声音却落得极稳,“你想创神功,难如登天。以你如今境界,连门槛都摸不到。”
这话实在,半分虚饰也无。
寻常攻法,楚云舟或可一试;但神功二字,非宗师不能触,非天人难定型。就连鹤游仙自己,也是侥幸得之。
……
楚云舟垂手听着,耳中字字入心,脑中念头翻涌如潮。
武意?框架?
原来神功并非堆砌招式、拼凑口诀,而是先立魂、再塑骨。
“前辈,”他忽然开口,“若修为不足,可有其余路径补益?”
“有。”鹤游仙摇头,“但等于没有。”
“愿闻其详。”
“一是推陈出新……旧功练到极致,烂熟于心,再添己意,改其神髓,算勉强算自创;二是博采众长……拆解多门攻法,抽其筋、取其魄,重铸武意与框架,也算一条路。”
“可前提,是真把一门、或几门攻法,练到滴水不漏、圆融无碍。常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做到。”
楚云舟心头一震。
练到圆满?
旁人难如攀天,于他而言,不过积分换来的几息功夫……神功谱在手,破限、凝窍、通络,皆可速成。
那“斩仙”一剑,本就是这么来的:拆三门绝学、熔一道剑意、借神火淬炼,最终自成锋芒。
只是那是绝学,而今他要攀的,是神功之巅。
难?自然难。玄?自然玄。
可路,已经摆在他眼前了。
“还请前辈细说捷径。”他语气恳切,不急不躁。
鹤游仙瞥了他一眼,终于侧过半寸肩头,声音沉了下来:
“捷径……”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鹤游仙已将自创攻法的精要尽数传予楚云舟。
“多谢前辈!”楚云舟抱拳,腰背绷得笔直,神情肃然。
“不必。”鹤游仙袖袍一拂,“你既持灵鹤令牌而来,我点拨你几句,本是分内之事。”他顿了顿,目光淡漠,“该说的都说尽了,你去吧。”
“且慢!”
楚云舟急忙开口:“前辈,晚辈前些日子偶遇青叶火佛,火佛托我转交一颗念珠,务必亲手呈至您手中。”
“嗯?”
鹤游仙眉峰微动,身形倏然一旋,面朝楚云舟。
楚云舟这才看清他的脸……双眉如雪,长及眼角,肤若新琢脂玉,看着不过而立之年。
“念珠呢?拿出来。”鹤游仙语声不高,却字字如钉,两道目光直刺过来。
楚云舟眼皮一跳,本能地眨了眨眼,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枚念珠,双手托起递出。
可就在指尖将离未离之际……
嗡!
念珠猛地一震,挣脱掌心,悬于半空,自行颤鸣。
朱……古月……八,大善自在……
梵音乍起,金光炸开,整颗念珠似化作一轮小日,圣而不灼,威而不怒。
紧接着,一只金掌自光中缓缓探出,掌纹密布梵字,沉厚如山岳压顶,直朝鹤游仙当头罩下。
宗师府邸之内,异变陡生。
楚云舟心头一紧,伸手欲拦,手刚抬起,便觉一股无形之力锁住四肢,半分动弹不得。
枯……善……智……
梵音愈烈,金掌愈沉,掌心掌背皆浮梵文,光华流转间,竟叫人脊背发麻、膝头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