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行事方式吗?怎么,现在反倒畏手畏脚了?是我以前,太束缚你了?”
一句话,瞬间堵得张海楼哑口无言。
字字戳中软肋,句句精准扎心。
张海楼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火气瞬间褪去,只剩下难言的酸涩和愧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莽撞肆意、行事不顾一切、随心所欲闯祸,才一步步逼得张海侠步步筹谋、隐忍蛰伏,最后落得腿断重伤、被迫假死、以身入局的下场。
这是张海楼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和愧疚。
张海侠偏偏在这一刻,精准撕开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看似争执,实则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拒绝。
拒绝张海楼的追问,拒绝他的关心,拒绝让他窥探自己此刻的异常和秘密。
暗处的湄若静静看着、听着,心里已然了解。
她看得太明白了。
张海侠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身上出了问题。
他知道自己会异变、会失控、会生出陌生心性,他清楚那缕潜藏的魂体在影响他。
只是他不想让张海楼知道,不愿让他跟着煎熬、跟着害怕、跟着无能为力。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宁愿刺伤兄弟、刻意疏离,也要守住最后的秘密。
想通所有关节,湄若心底已然有了打算。
现在两兄弟在一起,张海侠刻意伪装、刻意遮掩,什么都不会说。
她不急。
等夜里落脚安顿、两人彻底分开,她再单独找上张海侠,私下问清楚一切。
她不知道,张海侠会不会对她坦诚,会不会说出假死药的秘密、神魂寄生的隐患、那即将到来的癫狂失控。
刚才被糊弄过去的军官,也不是真的蠢笨无脑。
带着士兵追出去没几条街巷,冷风一吹,混乱的脑子彻底清醒,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爆炸院里满地都是自己人,刚才那两个躺着的“伤兵”气息太稳、太不对劲,分明就是张海楼和张海侠假扮的!
军官脸色一沉,立马掉头,传令所有士兵折返合围,逐条街巷地毯式搜捕。
巷弄风声骤紧,到处都是搜查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张海楼不敢耽搁,拖着昏迷的齐铁嘴,带着状态隐隐不稳的张海侠,一路贴着墙根绕躲,几番辗转,终于摸到一处僻静宅院的后院角门。
他快速回头扫了一眼满街追兵,当即拿定主意,转头叮嘱张海侠:
“你在这守着,看好齐铁嘴,别乱动。我去把所有人都引开。”
说完不等回应,他身形一掠,顺着巷口冲出去,故意暴露踪迹,把大半搜捕兵力全都远远带向了反方向。
全程隐身尾随的湄若,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