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婉莹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他的一侧肩膀和半张脸,另一侧陷在灯光的暗影里。
她把刚才接过来的那只玩具放在了风衣口袋里,只露出一截白色的边缘。
是谁呀?蔡婉莹好奇的问。
汤普森·李的父亲。林向东微笑着说,想请我们吃饭,当面道歉。
蔡婉莹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路面,路面上的光点已经被风吹得移动了位置,跟刚才不在同一个位置了。
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要去吗?
我答应了。明天中午。你跟我一起去。
她想了想,说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见过他父亲的照片,在新闻上。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会道歉的人。
林向东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
前面的冰场上有人在旋转,穿着白色滑冰服的人正在沿着弧线滑行,冰刀在冰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印痕,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细碎的亮光。
那道印痕在冰面上延伸了一段距离,在转角处拐了一个弯,划出一道新的弧线,然后被后面滑过的人留下的新印痕覆盖了。
林向东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是一个外来者,在枫叶国没有根基。
三爷把路铺到这里,他走上去是顺势而为。
李胜斌手里有他未来可能需要的东西,洪门有他现在需要的人脉和庇护,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他没理由拒绝。
……
包厢在三楼,窗户正对着温哥华市中心的一条主街。
街对面是一排老式建筑,墙面贴着红砖,一楼开着几家商铺。
一家面包店,一家药店,还有一家关着门的旧货行。
林向东和蔡婉莹被服务员领进去的时候,李胜斌已经坐在里面了。
李胜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整齐,面前没有放任何餐具,只有一杯茶,已经快喝到底了。
李胜斌看到两人进门,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蔡婉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李胜斌的脸。
她见过李胜斌的照片,在本地新闻的金融板块和行业活动的报道里,那些照片里的他通常站在发言台后面或人群中间。
她多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李胜斌的目光掠过林向东,落在蔡婉莹身上,没有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