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已经恢复了秩序。
警车开走了,林向东转身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蔡婉莹正在低头切一块鱼肉,听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如常,便没有多问,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窗外的海面上,那艘货轮的灯光已经驶远了,只剩下一个浅淡的光点正在缓慢地向更深处移动,像一枚正在被潮水慢慢收回的硬币。
林向东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但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三爷。
林向东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四声便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但气息很稳,像是在家里坐着喝茶的时候接的电话。
向东?好久没联系了。
三爷,打扰你休息了。林向东微笑着说道,我现在人在温哥华。刚刚在酒店遇到了一伙骑摩托车的人来找麻烦,现在他们被警察带走了。我在温哥华这边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伙人的底细,是谁派来的,为什么盯上我。
三爷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警察抓走了?
抓了,但估计关不了多久。
三爷说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人去查。温哥华这边的街头势力,只要露过面的,我都能找到根。查到了我给你回电话。
林向东道了谢,挂了电话。
蔡婉莹在对面安静地坐着,没有问电话里说了什么。
林向东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没事了,走吧。
三爷让周豪去查了。
周豪认识的人杂,消息也灵通。
周豪先联系了警局内部的一个熟人,问了当晚被逮捕的自由天使成员的信息,然后顺着那几个名字往下摸,又找了两个在街头混饭吃的小头目问了一圈。
很快,三爷的电话打到了林向东手机上。
查到了。三爷说道,那伙人叫自由天使,是这几年才冒出来的,成员很杂,华裔、白人、黑人都有,没有固定的地盘。他们有个特征,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天使图案的烙印,位置不固定。你跟他们没有过节?
没有。林向东说道,之前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就是有人花钱请他们动的手。三爷说道,自由天使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的团伙,他们做事收钱,谁给钱就替谁办事。你回忆一下,在温哥华跟谁有过冲突?
林向东想了一下:昨天在学校门口打了一个骚扰我女朋友的年轻人,叫汤普森·李,导演系的学生。
姓李的……三爷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这个名字我不熟,但他要是能请得动自由天使,家里应该有点钱。你先别动,等自由天使的人从警局出来之后,我让人盯着他们,看他们跟谁联系。查到背后是谁了再告诉你。
林向东说了一声好,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也能解决,但是他的解决办法相对粗暴,会留更大的麻烦。
电鳗等人在警局里被关了大约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