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等在诏狱外。
朱耀出来后,看到碧青,对她道:“果然不如县主所料,二人说了许多话。”
他记性极好地将二人的原话,复述给了碧青,一字不差。
心想,明熙县主真是厉害啊,留了碧青,就等着听二人嘴里会吐出什么,不出所料,果然多少吐出了些消息。
不知这些东西,对明熙县主可是有用,但总归在他听来,还是很令人震惊的,原来贺兰贺氏与关东张氏本为盟友,但贺氏有私心,如今这是被反噬了。
碧青听闻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朱大人了,县主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朱耀颔首,“碧青姑娘慢走。”
从诏狱到监察司并不远,碧青撑着伞,很快就回到了监察司。
虞花凌正与崔灼一起在核对卷宗,陆太尉正在喝药,被虞花凌改过的药方,让他觉得十分满意,竟然将药喝出了一丝甜味。
他见二人刚回来,便忙起来,看样子,虞花凌是在与崔灼做交接,二人旁若无人地商讨她离开后,监察司接下来该做什么,如何做等等。
陆太尉听了半天,一直没能插上话,忍了小半个时辰,见二人暂时话落,他终于开口:“县主,你这是要离京?”
按理说,监察司刚成立不过两三日,她这时候架子刚搭起来,事情一大堆,案宗都堆满了,监察司处处需要她,她不该离京才是。什么样的大事儿需要她离京?
“对,接下来一段时日,崔大人暂代我坐镇监察司。”虞花凌点头,“也辛苦陆太尉您了,也需要您在监察司多待一阵子,协助监察司办案。张求一案的后续,京中处置完了,还要延续到各州郡县,还有贺、郑两家的案子,郑家暂且不动,但贺家要动,要短时间内,将郑家所有人,都要归案。”
“为何郑家不动?”陆太尉不解。
“因为贺、郑两家牵扯的案子,就我目前所查,郑公还算清白,他是受嫡长子郑简牵连。”虞花凌道:“所以,先将他和京中的郑家人请去牢房也就够了,至于下一步,等我去了营州,视情况,会传信回来,再做定夺。”
“营州出什么大事儿了?贺璟和郑简反了?”陆太尉心想她果然是要去营州。
“贺璟不止贩卖私盐,还有屯养私兵。”虞花凌避重就轻,“我不亲自去营州一趟,太皇太后不放心。”
陆太尉懂了,若说贩卖私盐是重罪,那屯养私兵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心想,贺璟和郑简真敢啊,这是将脑袋绑在裤腰上,但既然这么敢,为何不将京中的郑家和贺家人提前部署撤走呢?
凭着郑家贺家,一个世家大族,一个勋臣八姓,总不能撤不走。
除非,部署还不够周全,时机还不对,便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