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的所有暗卫,遍布大魏各州郡县的暗桩暗线,全部动起来,按住郑简,助我拿下贺璟。”虞花凌提出要求,“郑简在营州经营多年,若无郑家相助,营州只能硬打下来,但我不愿意以兵止戈,不想大魏真正兴起兵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营州之外,有各路兵马阻住贺璟兵出营州的路,营州之内,擒贼先擒王,利用郑简,将贺璟按住。”
“不可能!我荥阳郑氏所有部署,若是都动起来,待事情结束,岂不是给你做筏子?让你悉数拔除?”郑义一口否决,“别以为我不知道,京城方圆五百里,郑家所有暗桩,都被你的人拔除了。你为你长兄报仇,陇西李氏、巨鹿魏氏、荥阳郑氏,三大世家的暗桩,肃清五百里。这在我郑家丝毫没露的情况下,你都能让人做到,一旦我郑家动起来,岂不是任你鱼肉?半死余地也不留了。”
“我不会清除盟友的暗桩。”虞花凌道:“如今已让人清除的,虽然是我让人动的手,但也有我未婚夫一份功劳,陇西李氏的六公子,自小被李公作为继承人培养,他才是最懂世家暗桩布置的人。”
她笑了一下,“当然,这笔账您算不到他的头上,因为是我让人做的,他不过是依照自己所摸清的,提供了名单驻点而已。我与我的人,在没入朝前,身处江湖,郑公大可以放心,即便你动起来,随动随换,我也不能全部摸清。”
“你说这些没用。”郑义摇头,“我只能答应你,营州地界的所有暗桩,听我号令,会帮你,其余大魏诸地,你休想。”
他冷眼道:“虞花凌,你已经收了我的半数家财,你充公是你自己的事儿,若是早知充公,我定然……”
虞花凌接过他的话,挑眉,“定然不会交给我吗?”
她摇头,“郑公,你该知道,如今这京中,只有我监察司,能结张求拖了数月的案子,也只有我监察司,能接贺、郑两府贩卖私盐、屯养私兵的案子。你不交给我,旁人也不敢收,收了也做不到应承你的事儿,只有我能。”
郑义噎住,深吸一口气,“黄口小儿,忒狂妄。”
“我是狂妄,但说的是事实。”虞花凌神色坦然,“这样,京兆王封地之内,是定州吧?定州境内,您也让人配合我,按住京兆王动作。”
不等郑义再反对,她道:“郑公,若无大义灭亲的大功,否则您凭什么以为太皇太后会放过您和郑家?”
郑义本要开口,听了她这句话,闭了嘴。
“郑公,营州之事,迫在眉睫,我没那么多时间跟您耗。”虞花凌看着他,“我耐心也有限,我今日之所以跟您说这么多,劝您,完全是看在您不糊涂,看在您主动承认没参与营州事情,主动拿半数家财买命的份上。我才给您机会。我会亲自去营州,也许今日晚上,也许明日,就会出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有您相助,我会容易些,没您相助,顶多难些而已。”
她说的更犀利些,“这是于我来说,难易而已。但于您来说,却不同了。是郑家上万人命,是荥阳郑氏能保全,还是彻底没落下去。这有很大的区别。”
郑义面皮动了动,无声的沉默后,慢慢扶着椅子站起身,走到床榻旁的暗格,捣鼓了一阵,才打开机关,从中拿出一块令牌,一面是荥阳郑氏的族徽,一面刻着家主令三个字,他抖着手,递给虞花凌,“老夫便再相信你一回。拿去,有了它,郑家的暗桩,听你调派。”
他顿了顿,强调,“仅限京兆王封地与营州。其余的,你不许动。”
虞花凌笑了一下,伸手接过,“行,君子一诺,我应您。”
她也顿了顿,“若郑简不反抗,我留他一命,若他反抗,我会杀了他。”
郑义沉默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