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郑义达成一致,虞花凌将人请出了房门。
监察司的人见她出来,后面跟着郑义,都看着她。
虞花凌吩咐,“将郑公请去诏狱,好生照料,牢房内让人布置一番,务必让郑公住的舒服。郑家其余人等,嫡系也关进诏狱,其余庶出旁支,押入大牢,皆不许用刑,不许苛待。”
她一连说了两个不许,将监察司的两人弄得有些发愣。心想,这是对待犯人该有的样子吗?诏狱什么样儿,他们虽然不是看守诏狱的人,但也清楚,进了诏狱的,不用刑就算好的,还好生照料?连牢房都要布置?这是坐牢呢,还是做客呢。
“听清了?”虞花凌眼神扫过去。
“是,县主,听清了。”二人齐齐立正了身体,干脆地应是。
监察司除了内部有一连串的司内规章外,还有一个规定,就是必须听县主的命令。
他们拿着县主为监察司人员争取的高俸禄,也得在县主面前别无二话。更何况,县主的命令,谁敢不听?不听的话,便滚出监察司。
好好的监察司,多少人羡慕他们进来,他们可不想滚。
碧青在一旁小声提醒,“县主,若是务必要让郑公住的舒服,得把郑公屋子的东西,都搬去诏狱牢房吧?”
否则如何才能叫务必住的舒服?那肯定是要按照郑公平时一应所用的喜好来啊。
虞花凌想想也是,顺着碧青的提醒,又吩咐了一句,“将郑公房中必要的一应所用,直接挪去诏狱的牢房。”
监察司的人又愣了愣,连忙点头。
碧青给虞花凌打开伞,虞花凌接过,也示意给身后的郑义一把。
监察司的人照做。
郑义撑着伞,心情复杂,一路跟着虞花凌,来到中庭。
郑府所有人,包括护卫、仆从都被押在了中庭院中的空旷场地上,郑老夫人倒是受到了崔灼的特殊礼遇,身上披着雨披,由两个儿媳扶着,站在院中。
只不过郑老夫人虽然能体会到这份特殊的礼遇,但依旧脸色发白,身子在冷雨中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问崔灼,“为何啊?不是说,我郑家,给了县主半数家财?县主答应保郑府了吗?为何出尔反尔?”
她也觉得,是虞花凌嫌弃郑家拿出的家财不够,心想多少是够?难道要荥阳郑氏所有家财?那么胃口也实在是太大了。当初连太皇太后都没要到整个关东张氏的所有家财。
“县主若是出尔反尔,您老就不会身上有雨披可穿,挡着风雨,站在这里,与别人跪在地上不同了。”崔灼声音平缓,“正是因为县主念在郑公主动将家财充盈国库,言明与营州之案无关的份上,您才有这份礼遇。”
郑老夫人哑口,她还以为这位谏议大夫崔大人是看在同宗的博陵崔氏与荥阳郑氏有姻亲的份上,才特殊关照她一二,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