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太皇太后也不是吃素的,暗中搅动朝局,利用文成皇帝留给她的底牌,逼得先皇提前退位,之后又一步步的反击。
在这局名为王权的棋盘上,先皇到底是败了,突然暴毙。这局下了一半的棋,便成了如今这盘乱棋。
师妹入局,他也入了局。
“所以,师兄,你今日在朝堂上请旨协助我办案正好,否则我也会请你先到监察司坐镇。”虞花凌坚决道:“我必须去一趟营州。”
李安玉是被她举荐,去的营州,她不能不顾及他的性命。
她点点密旨上的名字,“还有京兆王,他私下到底知不知道先皇密旨的事儿。先皇暴毙这么久了,张求与太皇太后斗了几个月,丝毫没透露先皇密旨,如今临死前,被我威胁才透露出来。他是早有布局,觉得时机不到,还是眼看先皇暴毙,态势不好,自保都难,才选择将京兆王保护了起来?当时我见张求时,只想问到密旨真假,以及密旨下落,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也就没详细问他,如今自然也无法从他身上得到结论。”
毕竟,张求此时已由柳源疏和于闻亲自去了诏狱提人,准备押往刑场了,自然不可能再二次将人提着秘密审问。
“还有,贺家和高家。”虞花凌手指敲着圣旨,发出轻轻的声响,“他们手里拿着先皇的密旨,眼看着关东张氏倒下,这几个月里,并没有动作,是在暗中秘密筹谋,还是因为张求通敌卖国的罪过太大,这两家没敢轻举妄动?那么,这两家对京兆王呢?既然得先皇信任,先皇选中的人,他们是否也会支持?”
她一字一句,眉眼锋利,“师兄,我还是倾向于京兆王知道密旨的事儿,只不过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若是她猜测的都对的话,那么李安玉此行一定凶险万分,比她以前所想象的都棘手危险。
“我陪你去。”崔灼觉得虞花凌分析的有理,不排除这些可能性,“你长兄卢青越的伤,经过这些日子,应该已经养好了,今日便让他回京,监察司交给他,我陪你去营州。”
李安玉有危险,师妹去就不危险吗?她不放心李安玉,他却不放心她。
“师兄,你不能跟我去。”虞花凌摇头,“我离京是监察司查案,尚有理由,但你不同,你是谏议大夫,轻易不离京。若你我一同离京,会十分引人注目。在先皇密旨的消息没被爆出之前,我还是希望捂住这个秘密,不能让朝局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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