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的确是有出京的打算,对崔灼点了下头。
崔灼收起了笑,“师妹,朝野上下,盯着你的人太多,你若是出京,营州的事情便藏不住了。”
“今日城门开启之后,贺、郑两府被禁军围困,又被监察司抄家下狱的消息,总会传出京外,本就已经瞒不住了。”虞花凌看着他,“不过城门关的够久了,若是顺利,子霄如今已到营州了。即便京中将消息再往营州传,也需要时间。我若是尽快去营州,与京中消息传到的时间应该相差无几。”
“就这么不放心他?”崔灼见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他是陇西李氏最出众的公子,又有调兵虎符,还有身边随扈的人手,不会出事儿。”
“师兄,我本来也不担心的。”虞花凌叹了口气,“但昨日深夜,我去监察司见了张求后,从张求口中得知,先皇的密旨是真的,一式三份,三道密旨,分别给了三个不同的人,张求手里一道,贺兰贺氏一道,渤海高氏一道。我便开始担心了。”
崔灼一惊,“先皇密旨,竟然是真的?你让我查中山李氏和贺兰贺氏,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查出什么眉目。”
“不必查了。”虞花凌将袖中的先皇密旨取出来,她之所以带着,本来也是要给师兄看的,“这是张求手里那一道,我方才出宫回府后,就是为了依照张求所说的藏旨之地,取了它。我已验过真假,是真的先皇密旨。”
崔灼见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卷轴,心神一凛,立即伸手接过,打开,果然见到了里面的圣旨内容。
他仔细看了两遍,神色凝重,“的确是真的先皇密旨。”
“张求说,营州私屯的九万兵马,是先皇默许的,目的是为了跟太皇太后掰手腕。贺兰贺氏是保皇党,贺璟为了营州上下铁板一块,故意将郑简引入了贺家的局里,目的是为了拉上整个荥阳郑氏投到先皇阵营。奈何郑义那个人,只看重家族利益,不参与站队争斗,故而,只郑简一个人因利所诱被拉下了水。”虞花凌目光落在圣旨上,“若是贺璟手里有先皇密旨,子霄即便拿了虎符,调兵遣将去了营州,我怕他也按不住营州的十五万兵马。”
崔灼点头,“的确,若贺璟有先皇遗诏在手,确实棘手,除非将先皇遗诏暗中弄到手里,否则即便派兵去镇压营州,若贺璟拿出先皇遗诏,也压不住他。”
一个是临朝太皇太后的密旨和调兵虎符,一个是先皇密旨和部署兵马,这若是都亮在明面上,便是一局僵持的棋局。
“没错。还有,谁知道太皇太后给的虎符好不好用?”虞花凌更多的担心是这个,“关东张氏、贺兰贺氏、渤海高氏,手里都有先皇的密旨,那么,其他不被我们知道的呢?还有谁是先皇一派?也许所调的哪路兵马里,就有先皇埋的暗棋。毕竟,若非昨日从张求口中逼问出来密旨下落,我也没想到,还有个渤海高氏,不声不响的,手里攥着先皇密旨,暗中得先皇器重。若是这样的话,不止是棘手,我怕子霄此行危险,哪怕他身边有保护他的人,也保不准他调的兵马里有内鬼,对他下杀手。”
崔灼顿时绷紧了神色,“也有可能。”
先皇不是真正的无为之人,文成皇帝驾崩后,先皇登基,为了收拢巩固王权,进行了一些列的动作,当初将太皇太后都逼得避其锋芒,身居内宫,不再插手朝政,又怎么可能只有几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