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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维多利亚女王(2 / 2)

现在在拿下君士坦丁堡之后,又废掉保加利亚人自己的牧首,同时大肆打压保加利亚的民族主义分子,那里的农民不堪沙皇高额的税收,最近几年就一直在动荡,为此,俄国在保加利亚还驻扎有重兵”

他的指尖往上一移。

“波兰。俄国人统治了快一百年,他们越想把波兰人变成俄国人,波兰人越记着自己是波兰人。1863年那场起义,绞死的、流放去西伯利亚矿坑的起义军,数以千计,连教堂里的仪轨、学校里的波兰语都一并禁掉。我敢保证,没有一个波兰人不想推翻俄罗斯帝国的。”

手指绕过北面一段冰雪。

“芬兰议会最近请求停掉强推俄语的章程,被圣彼得堡驳回了。而在海峡对面,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惦记芬兰也不是一天两天。”

再往南,压住高加索那片褶皱的山地。

“这里的山民,俄国人打了半个世纪才勉强压下去,注意,是勉强。我相信我们能策动这里的穆斯林,只要帝国承诺给予他们足够的帮助独立建国。”

往东,是一大片黄褐色的荒漠。他没细说,指尖只轻轻点了三下:“希瓦、布哈拉、浩罕。这些中亚汗国被俄国征服,但是俄国没有能力在这里建立持久的行政统治,他们的突厥斯坦总督区,其实从来没真安稳过,中亚的汗国会给俄国后勤造成巨大的压力。”

“再往东,是那个远东帝国。这几十年,从黑龙江以北到乌苏里江以东,俄国割走的土地比整个法兰西还大,之后又把手伸进了新疆。这些仇恨我相信远东那位新皇是不会忘的。他们会是牵制俄国在远东部队的好伙伴。”

那根手指绕着俄国边境走了整整一圈。快要合拢时,它停在维也纳,顿了顿,越了过去,落回起点。

“陛下请看,”他说,“这一整圈,没有一处不是俄国人亲手结下的仇家。他们的每一寸疆土,都是从别人身上割来的,而被割的国家,都在等着一个复仇的机会。”

“这样一个国家,四面都是等它跌倒的敌人。它唯一的朋友,”他收回手,“只有奥地利,和这广袤无人的北冰洋。”

火在壁炉里噼啪响了一声。

“经费呢?”维多利亚女王问,“议会会通过吗?”

她比谁都清楚,几年前自由党因爱尔兰自治案分裂之后,格莱斯顿首相手里就再没有过一个绝对多数。这种对俄国开战的事情,如果有几人倒戈,说不准就会失败。

但这次女王陛下显然是不太了解议会了,议员们支持对俄国开战的要比想象的多很多。

“爱尔兰国民党那边,已经谈拢了。”格莱斯顿首相说。

维多利亚女王的眉头又皱起来。

她对爱尔兰人这几个字向来没有好感。四十年前那场大饥荒,饿殍遍野,后世给她安了个“饥荒女王”的绰号,她自然不服,毕竟她也是捐过钱的嘛,虽说数目不算大。

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真正让她无法释怀的,是六年前爱尔兰的杀手夺走了阿尔伯特性命。

当然,她心里也分得清。

开枪的是搞暗杀的那一路爱尔兰民族主义者,而眼下要同帝国做交易的爱尔兰国民党,走的是议会里的路子,靠选票、靠辩论,明面上与那些暴徒并不相干。可道理归道理,一想到“爱尔兰”这三个字要与阿尔伯特的死摆在一处,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末了只化作唇角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至于保守党,”格莱斯顿首相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我私下也见过索尔兹伯里勋爵。在帝国安危这件事上,他与我没有分歧。这一仗打不打,议会不会有异议,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维多利亚女王一时没有出声。她扶着椅臂站起身,踱到厅侧一架书橱前。上层摆着一帧阿尔伯特亲王的照片,银框已经有些旧了。她拿起来,端详了很久,久到壁炉里那根木柴烧断、塌下去,溅起一小簇火星。

不知她在那张脸上看见了什么。是那个曾替她读遍每一份文书的男人,还是他若在世,会对这场战争说些什么。

良久,她把照片轻轻放回原处,转过身。

“我希望,”维多利亚女王说,“你给这座帝国带来的,是胜利。”

“遵命,陛下。”格莱斯顿首相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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