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仪殿里十分热闹,一众勋贵命妇兴致十足的在问着一系列问题。
而徐妙云也耐心的在说着实验的一些进度、难题等等,哪怕那些勋贵命妇听不太懂,但是不妨碍她们会因为一些难题而紧张、担心。
这一幕十分和谐,好像也有那么点“反常’。
就在众人还在热聊的时候,朱静茹忽然小声说道,“舅舅,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您先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没头没尾的,马寻都纳闷,“什么什么意思?”
朱静娴则帮着解释,“就是您在凤阳时候对我们说的,说我俩得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朱静茹跟着补充,“先前还不太在意,觉得我的日子也算自在安逸,平时作画、看书也挺美。现在再看四嫂这般神采飞扬,我心里头不只是佩服,也羡慕的厉害。”
朱静娴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其他婶娘们也差不多,前两年大家伙忙着制纺机就有些端倪了。现在再看四嫂,才明白什么是巾帼英雄,女儿家也能做大事。”
这事情有一定的道理,蓝氏等人虽然是勋贵命妇,一个个的也都是超品的衔。
可是要说实际的权力根本没什么,她们比的是自家男人立的功劳,比的是自家儿女有没有出息。平时忙着的是将宅子里的事情弄好,在丫鬟、老妈子的服侍和奉承下快活的过着日子。
要是有点能力,将庄田打理好,监督一下子女的学业,或者是别让一些侍妾等等乱了家风规矩。富贵是真的,可是好像也没有做太多的事情。
朱静娴继续说道,“那会儿弄纺机,只以为是大家伙对您服气,或是想着能跟着分点功劳。现在再看,多半也是婶子们平日闲着没事,好不容易有桩大事能出力,那肯定就热心了。”
朱静茹连连点头表示认可,因为不只是勋贵命妇们,就连她们这些公主们其实也没什么“正事’。朱静茹羡慕的说道,“四嫂现在多风光,这么大的事情都是她来办。咱们吃喝玩乐,她为朝廷出力。”马寻想了想开口,“男子有男子的任务,女子要是能相夫教子也不错。再者说了,人和人的差别挺大,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四嫂那般聪慧。”
马寻进一步的说道,“我早些年对你二哥他们也说过,安分守己、享受生活也不是坏事,男子女子都一样,你们这般身份能不惹事就算好。”
朱静茹没忍住,“舅舅,怪不得父皇和母后都说您对咱们几个要求低。别人都是盼着晚辈出息,就您念叨着我们吃好玩好开心就好。”
朱静娴也是在笑,自家舅舅有些时候真的很矛盾。
但是真要说起来的话,有这么个舅舅是好事,起码早些年他没回来的时候,可没人这么教育、照顾她们。
周王妃宋氏自然的加入话题,“殿下此前一直说他受宠,也因此暗自得意。只是也觉得文不及皇兄,武不如二哥他们,也觉得日子空虚。如今学医颇为满足,一来是为社稷分忧,二来是觉得自个儿有用。”马寻直接吐槽了,“我看你们这几个都是富贵的厉害了,旁人都想着富贵了安逸舒适。你们几个倒好,荣华富贵不知道享受,想着给自己找点苦哈哈的事情做。”
朱静茹不服气了,“那您不也是如此?这天下还能有人比您富贵安逸?”
朱静娴也不服气的说道,“父皇母后还会因为社稷的事情忙碌,您真要是不愿意做事,谁能有您逍遥?这倒也是,朱元璋和马秀英还得治理天下,马寻倘若一心躺平,真没人能比他逍遥自在。
宋氏凑趣的说道,“舅舅不是向往勾栏听曲,羡慕柳三变么?以您的才华,倘若醉心风流,不知道多少诗词能传世呢!”
朱静娴和朱静茹连连点头,自家舅舅文采天下第一,但是近些年不作诗词了,这都是有原因。诗词只是小道,治理天下、匡扶社稷,为百姓的生计忙碌,那才是大事。
其他人如何不知道,反正自家舅舅可是为了大事都放弃了一些理想。
马寻看了眼宋氏,“老五是不得了了,在你面前都开始嘀咕我了?”
宋氏脸色一变,连忙讨好说道,“舅舅错怪殿下了,是我多嘴了。”
朱静娴护着小嫂子,“舅舅,这事情可不赖小哥和小嫂,多半是父皇那边传出去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常茂么,他一直在外说是替您去的青楼听曲。”
马寻脸色顿时变了,常茂这混账东西到底在外头怎么造谣的啊,他逛青楼都打我的旗号,还这么名正言顺,好像他是在尽孝一般!
朱静茹也添油加醋的说道,“反正我是听了不少,他说您清高自持,他就去青楼先打探一番,免得藏污纳垢的地方脏了您的眼。”
马寻决定了,一出宫就去找常茂的麻烦。
那混账小子早年逛青楼逛的开心,合著你是替我分忧、欣赏,只是也没见你将在青楼的见闻分享给我啊看到马寻脸色不断变化,朱静娴扯回正题,“四嫂先不说,我看就舅母不羡慕其他婶子。”朱静茹也有这样的感觉,“舅母时常帮您处理文书,纺机她也出力,更何况还有您说的指南针这些。小舅母倒是不喜欢那些东西,但是这些年她没少带着我们踏青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