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英也开心,“咱爹和干爹可是生死兄弟,我和你小姐也是一起长大、姊妹情深。你自个儿说说,你回来这么些年,你小姐什么时候亏待你了,你几个外甥外甥女对你够不够亲近?”
马寻就知道是这说辞,“要不我先前一直不答应,就是觉得不管是出于咱父辈的情义,还是咱姐弟间的情分,我这都在等着善清长大呢。”
马寻这也算是厚颜无耻了,以前是十分抵触儿子当驸马,可是知道事情没办法扭转,再加上朱善清这丫头确实很不错,他立刻改变说辞了。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就好似是在等着这丫头长大,就好似是马太公和郭子兴早些年就定下来了孙辈们的婚事一般。
马秀英随即看向刘姝宁,“麟儿到底是老二,不好绕开了他先给信儿定亲事。”
马祖麟和马祖信生日相差不到十天,这俩小子也被人打趣是‘双生子’。不过从一些礼法之类的来看,确实不该绕开了二哥去找老幺。
朱元璋和马秀英说的合情合理,但是马寻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俩没看上马祖信。
信儿娇气,麟儿踏实,这就是区别。
观音奴也是喜笑颜开的,她先前一直觉得麟儿可能因为是庶出不太被看好。
朱元璋则是喜笑颜开的端起酒杯,“那咱可又是亲家了啊!”
马秀英拍了一下朱元璋,“瞎说什么,还没喝就开始瞎说了!”
亲家自然是,但是你不能这么算,得是姐弟在先!
朱元璋也不在意,笑着对马寻说道,“鱼儿和信儿随着你,麟儿得归我。国公里头就你家没个驸马、王妃,这说不过去。”
徐达家、汤和家、邓愈家、冯胜家是王妃,李善长家、傅友德家是驸马。
现在也就马寻和李文忠这边暂时没个动静,不过李文忠、李景隆特殊在辈分上,暂时不好多说什么。
马秀英也喜笑颜开的说道,“先前你小姐把那俩孩子叫过来,信儿跟个闷葫芦一般,还是麟儿活络些。”
马寻一点都不意外,马祖佑是常年在宫里跑,但是不代表马祖麟和马祖信不来宫里。
郭慧妃本来对那俩孩子就了解,再仔细考察一番,自然更加心里有了答案。
实话也确实如此,马祖信要闷不少。
郭慧妃对刘姝宁解释说道,“信儿像他爹,看着闷、脾气好,但是骨子里强。麟儿看着要活泼点,不过性子好。我家那丫头也强,要是两个强种凑一块可不得了。”
马寻忽然不想喝汤了,自顾自的倒了杯酒。
没办法反驳啊,只能说这件事情马秀英和郭慧妃早就开始盘算了,考虑的也极为周到。
刘姝宁连忙笑着开口,“小姐说的是,信儿这点不如麟儿。他看着温吞,说点事情全都记心里了。我看善清说话就直爽,真要是说给信儿,他俩的日子肯定没法过。”
一个什么事情都往心里去,一个藏不住话,这不是性格互补,而是本质的冲突。
朱元璋忽然说道,“要我说还是麟儿自个儿争气,信儿我瞧着像他爹不开窍。善清找他玩,他就教人读书。这孩子不成,别跟他爹一般只顾着做学问弄到二十也没个动静。”
刘姝宁看了眼马寻,忽然间有点担心了,这不是没有可能。
而马秀英再次拍了一下朱元璋,真是口无遮拦了,这么高兴的时候非得说话膈应人!
马寻想了想,“这事情咱们说的自然算,善清是怎么想的?”
朱元璋和马秀英对视一眼,包括郭慧妃也没觉得意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如今的普世观点。
马寻看似是比以往强了不少,会考虑门当户对、会考虑‘亲家’的家庭情况等等。
但是说来说去,他还是会征求孩子的意见,如果孩子的抵触意见很大,他大概率是换一家,直到选出一家孩子基本同意且门户相当的。
郭慧妃也直接,“善清说她二表哥好些,长的好、会说话,说她小表哥不好,就喜欢教人。”
一时间马寻彻底无话可说了,这事情就定下来呗。
刘姝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前汤大哥老是想着在信儿和麟儿之间选一个,他不在京的时候嫂子也常叫那俩个去家里,也是没看上信儿。”
小学究、小顽固,还矫情、娇气,这孩子把他爹身上不讨喜的那一部分充分继承了,可不就是让人看着头疼么。
不过马寻倒是不在意,我家真要做学问的,也就是指望信儿了。
你们只看到我家信儿不善言辞,没看到这孩子心思淳朴。
最主要的是给信儿找个合适的才行,那样家里才安稳,反正绝对不能找个性子比较强的,要不然日子真的没法过。
现在也算是皆大欢喜,大家都非常满意,好事就算是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