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板以等距的间隔排列着,沿着弧线外围的方向延伸出去,像是一条被刻意铺设在雪层之下的路径。
时也和沐心竹沿着那条线走了好几次,每次都能在新的位置发现下一块石板。
到了第五块之后,间隔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从大约两百步逐渐延长到两百二十步,
像是在调整自身的节奏,以适应地形的起伏或地下结构的走向。
他们在第五块和第六块石板之间注意到这个变化。
时也蹲下来测量了一下间距,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第七块石板比前几块更小一些,边缘的细槽也略浅,像是制作批次不同,又像是为不同的用途而设计的。
沐心竹蹲在第七块石板旁边,用手掌贴着它表面的温度,感觉到它比周围雪层下方的土层更暖一些,像是地下有东西正在持续地散发热量。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时也:“像是石板线正在接近某个位置。
间距的变化像是在调整方向,像是在接近一个需要更精确对准的目标。”
时也蹲在第七块石板旁边,沿着它边缘那道细槽的走向用手势走了一遍,感觉到那组信号在那一小片区域中的传导方式比前面的石板更清晰。
他站起来,沿着那道方向又向前走了一段。
雪面在前方逐渐变薄,露出
他在那层硬质土层边缘停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道和石板边缘的细槽方向一致的浅痕,沿着土层的表面延伸出去,消失在更远的地方。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浅痕的表面,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以更清晰的方式穿过那段距离。
沐心竹走到他旁边,也沿着那道浅痕的方向看过去:“像是石板线在这里变成了地面标记,像是路径在接近某个目标时改变了标记方式。”
时也站起来,沿着那道浅痕的方向继续走了一小段。
浅痕在前方大约五十步的位置中断了,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最后一段轮廓。
他站在浅痕中断的位置,看到前方有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隆起——比周围的地面高出大约一人高,形状规则,像是人工堆积的。
他走到那处隆起前面蹲下来,用手套拂开表面的雪,露出一层灰白色的碎石。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那些碎石的排列方式和他在地面上见过的任何矿渣堆积都不一样,像是经过了有意识的堆砌。
他站起来走回沐心竹身边:“像是那些石板线延续的方向指向一处人工堆砌的结构,像是路径的终点。”
她站在那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处隆起的方向:“像是弧线向外延伸之后,遇到了另一个标记点。”
那天下午,方屿也沿着石板线走了一趟,在那处隆起的位置停下来。
他蹲在那层碎石边缘,用手套拂开一部分碎石的表层,露出在该位置的。
他沿着那处平面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轮廓大致是圆形的,直径约一臂。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沿着那处平面的边缘用手势走了一圈,感觉到那组信号在那处圆形平面下方的传导方式和地下树根系附近的传导方式一致。
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脚印走回观测站,在日志里记了一笔:“石板线末端发现一处圆形结构,直径约一臂,表面覆盖灰白色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