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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接亲参(1 / 2)

老田头掬起一捧散发芬芳的黑土,凑到鼻前,深吸一口,面露陶醉。

他是九江赵氏家生子出身,自幼在赵家长大,在江湖上算是见过世面的,但在进了这龙王祖宅后,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天材地宝路边草。

一代龙王的开创,与代代龙王的层出不穷,完全是天与地两种概念,就算是没出龙王的时代,柳家也依旧是江湖顶尖巨擘,加之柳家人主风水之道,什么好物好件儿乃至好洞天福地,人都能轻松找到,也能往家里搬。

秦家则是另一种极端,他们普遍认不出什么是好的,遇到顺眼的就搬回家,除了能用于炼体的,其馀的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也懒得用,因此出现了蛟龙尸骨做观景台、上品阵法材料铺路的粗犷豪奢。老田头与这一捧土亲热完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身旁的桶里,这是笨笨本打算提着去夏令营装毛笔的桶。

“少爷啊少爷,老奴给您丢人了,但老奴实在是忍不住哩。”

好不容易进一次龙王祖宅,他只敢偷点土回去,偏偏偷得喜不自禁。

土中有陨落邪祟沃肥,将其带回,得给自家少爷种出多好的烟叶啊。

“轰!轰!轰!”

后头,传来激荡声,这是交上手了。

老田头缩了缩脖子,又继续偷起土,显然是有点习以为常。

这是柳老夫人在和柳家祖宅里的邪祟们打架呢。

那晚,老田头带着笨笨和狗,星夜兼程,赶赴柳家祖宅。

笨笨出手,打开了祖宅外围禁制。

等抵近祖宅、还未来得及叫禀,柳家祖宅大门就“砰”的一声开启,一只金色的大手携恐怖之势从里面探出。

老田头吓得要死,把笨笨护在身后。

笨笨挣脱了老田头的手,笑嗬嗬地张着手臂从老人背上跳下去,被金色大手温柔接住。

老田头这才舒了口气。

熊善说得没错,柳家邪祟们对笨笨这孩子稀罕得紧。

护送任务完成,老田头打算回庐山等自家少爷,顺带看看江湖风向。

结果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笨笨开启的出入口消失不说,整座湖泊似被加了一层盖,隔绝内外。

柳家邪祟们清楚,仓促间,由一个外人护送着笨笨来到祖宅,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除了南翁,柳家大邪祟们普遍都有极高的望气水准,能感应得到这天机,正被搅得风诡云谲。这不是代表着有天大的事发生,是天本身在发生大事。

此等局面下,柳家邪祟们直接操控起祖宅大阵,自封于内;就算外头天塌地陷,它们也会死守祖宅,培育笨笨长大,为柳家继下一代传承。

除了不让出去,老田头也没遭受什么为难,虽然也没人来管自己吃喝,但柳家祖宅向他敞开。稍微有点眼力见儿,别去那不该去的敏感局域,花圃里的那些江湖名贵的灵芝仙草,他可以自己拔出来,垒个灶,炒盘韭菜。

嘴巴淡了,也能摘些院内树上结的灵果打打牙祭。

日子倒也不是,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没过几日,祖宅外的禁制被人强行打开了,有人进来了。

老田头悚然一惊,以为是外头风云突变,江湖仇家联手打上门来了!

在听到柳老夫人的声音后,老田头这才擦去额头上的虚汗。

老夫人来接孩子了。

说明最坏的情况没发生,李家主他们应该没事,自家少爷也没事。

老田头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跟着柳老夫人一起回南通,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向刘金霞解释自己在夏令营事上的不辞而别。

但很快,让老田头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柳老夫人居然和自己一样,来时好好的,也出不去了。

得知此事后,老田头把脸憋成了猪肝色,不敢笑。

柳老夫人对祖宅里的大邪祟说,风波既平、危机已消,该带孩子回家了。

大邪祟们不信。

不仅不信,它们甚至还怀疑柳玉梅是想把孩子带走,好一家人殉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柳玉梅听到家里“穷亲戚们”竞如此看待自己,认为自己会做这如此蠢事,也是气炸了,直接动起了手,抢人。

但柳家邪祟们“同仇敌汽”,又掌握着地利,柳玉梅又不会真下死手,还真奈何不得它们,甚至反被它们奈何住了。

接不走笨笨不说,她本人也被留在了这里,也需要人来接。

在从小长大的自己家,遭受这种“反客为主”的待遇,柳玉梅几乎每天都要去找家里大邪祟们打一架。打架是为了消气,可心底其实没什么真气,打完后,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第二天继续打,打完后继续叙旧。

柳玉梅如今不是家主,而是长老。

且前些年她还是家主时,就已经有些镇不住家里的这帮穷亲戚,得靠着昔日香火情做安抚。若非李追远崛起,强势续上故事,当下的秦柳祖宅,都到了要出乱子的时候。

在谭文彬的镜梦里,两家祖宅就被江湖联手攻破了,不是它们守不住,是从内部被瓦解了。当然,及时送来笨笨,且是活着的笨笨,能有效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笨笨是这帮孤寡老邪的精神支柱。

它们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外在一切,它们不允许,这孩子遭遇一丁点意外。

就算柳玉梅亲至,也无法提供这个保证。

“梅丫头,你老了。”

白姑给柳玉梅倒上茶。

柳玉梅叹了口气,端起茶杯,自嘲道:“是啊,老了。”

白姑伸手,帮柳玉梅拂起鬓角半白的头发,她还记得梅丫头小时候,它们这几个大邪祟为了争当她的师父不惜大打出手的场面。

白姑:“只要是想当人,就得承受岁月不饶人的局面。”

因为你老了,你的承诺不顶用了,想接走这孩子,得家主亲临。

柳家邪祟们,不再信任你作为监护人的能力。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上次家主带笨笨登门时,邪祟们是见过笨笨的,那时它们就想把这灵童给留下来。

这次再见,邪祟们惊愕地发现,笨笨又大不一样了。

别家孩子,资质是开局即巅峰,长大时随着沾染红尘俗事,资质普遍还会弱化,就象曾经的梅丫头,何等惊艳的资质,最终却没得到很好的兑现,是她自己选择姑负了。

可笨笨不一样,这孩子到现在还在“贵人语迟”,个子长得不多,仍穿着开裆裤,资质却在疯长!他的发展模式,违背了大邪祟们的认知规律。

而且,长的还不仅仅是传统资质,连气魄格局这种东西,竟也被塑了起来,象是曾被人刻意投喂过。换言之,这孩子哪怕不用悉心栽培、江湖历练,你就给他搁这儿,让他吃饭长大,把这资质兑现个对折都足以让江湖震荡!

财帛动人心,神童引贪念,在掌握家族传承大义的前提下,柳家邪祟们怎愿意把这娃娃再放出去?柳玉梅抿了口茶。

她知道穷亲戚们的想法,她气的是,她要丢面子了。

来“幼儿园”接孩子,没能接出来不说,自己也被扣下了。

也就是说,等小远他们回来时,不仅要来幼儿园接孩子回家,还得顺带着在养老院签字接自己回去。嗬

一把年纪了,真丢人哦。

这时,外面传来动荡声响,柳家祖宅上方的湖泊盖子,被人揭开了。

揭开的方式,用的是破阵松禁的巧劲,而非是家主持祖宅钥匙或用柳家本诀融入开启。

但姿态柔和,显然是友非敌。

白姑目光游离,其深潭下的蟒躯游动,向另外三尊大邪祟传讯。

长河波涛汹涌。

南翁破山而出。

囡女走出宅邸。

其馀邪祟们也纷纷会意。

若不是家主亲至而是遣追随者来,那最好,大可再次回绝;就算家主亲至,它们也想来一手软反抗,举着大旗,尝试把笨笨继续留在这里。

至少在这儿,它们能确保笨笨的安全,不用担心发生意外。

柳玉梅轻晃着茶杯,一边低头羞于见人,一边好心提醒道:

“我劝你们最好乖一点,别想着摆软钉子。”

白姑:“我们,是出于柳氏公心。”

柳玉梅点点头:“是逼着家主扇巴掌立威。”

白姑:“家主就算发怒,我们,也有话要说。”

柳玉梅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好言难劝,你们随意。”

柳奶奶虽不知西域一浪全貌,但也算隔空参与见证过。

自家小远这一浪之强度,超出古往今来历代走江之想象,堂堂龙王气象在这一浪里都只能当垫脚石。柳清澄、祁星瀚等等参与其中,也只是作为辅助牵扯,自家阿力虽重伤了,却因此进发出真正秦家巅峰气息。

是谭文彬连络上她,告知她事已结束,全员安好,她这才回到祖宅接笨笨的,在那之前,她也觉得笨笨留在这里最合适。

小远他们的项目完成回来了,那伤肯定也养好了,经过这一浪淬炼后,柳玉梅难以想象,孩子们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她只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自家穷亲戚们本是有大功的,顺坡下驴是最好的,可它们非得尝试再搞搞软对抗,那就是逼迫家主,再给它们镇一次。

柳玉梅:“对了,秦家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么?”

白姑:“它们啊,对秦柳的未来住在我柳家,继续气急败坏得很呐。”

柳玉梅端起茶壶,给自己斟茶。

继续气急败坏,没变化么?

小远他们从西域回来,若是走传统路线,就得经关中,没理由过秦家祖宅而不入,所以,秦家祖宅里的邪祟们是见识了家主新气象的,却还在魂念传讯里保持羡慕嫉妒恨。

秦家人是木头,可秦家邪祟不是,尤其是坐镇藏经阁的那尊古邪这是故意在给柳家这边挖坑呢。白姑站起身,深潭中的蟒躯复苏,冲天而起,气势磅礴。

“梅丫头,你且在这里继续喝茶,我们,去迎一迎来使。”

柳玉梅:“你高兴就好。”

李追远站在木排上。

阿璃站在少年身侧。

站最前面的,是赵毅。

李追远尚处自我梳理中,不方便出手,所以柳家祖宅的大阵,是赵毅出手破开的。

赵毅:“姓李的,看来它们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李追远:“能理解。”

没有年迈阿璃自镜梦中带出的两家邪祟,李追远的第一轮雪球根本就滚不起来,可以说,是它们的付出与牺牲,才铺就了西域一浪的胜势。

李追远,是把它们看作家里的一分子。

但家,素来是这世上最讲规矩的地方。

只有明晰责任与分寸,才能打下夯实的基础,再以此为地基,构筑起坚固的温情,否则就会一团乱麻,鸡飞狗跳。

它们既然想来一遭,那自己就满足它们这一遭,也能让笨笨亲眼目睹一番,这龙王门庭的家,到底该怎么当。

要是太过沉浸于师父叔叔姨姨的氛围里,只怕未来会重蹈虞家复辙。

不过,李追远还是提醒道:“手下留情。”

林书友:“明白!!”

赵毅摘下烟斗,对着阿友的脸吐了一口烟圈:“你明白个锤子,你随意。”

木排顺着潮水,斜向而下,柳家祖宅,就在前方。

“嗡!嗡!嗡!嗡!”

四道强横气息立起,可怕的压力实质化。

上次李追远来时,祖宅邪祟们是有留手的,彼此是隔空斗法,探测的是李追远的风水之道和天赋,并未动真格。

这次,四大邪祟是把本体召出了。

其馀邪祟们也都跟随效仿,象是一场特意为他这位家主准备的,祖宅演武。

“可是家主遣使?”

先是南翁故意装闷,一尊巨大的金色骸骨携磅礴之势单脚跨过祖宅围墙,浑厚的臂膀抬起,大手划过湖面,撩起轩然大波。

李追远:“润生。”

以往都是润生站在团队最前面,可这次需要赵毅破阵,他就只能站到后头去。

此刻,随着少年一声令下,润生睁眼。

南翁心里咯噔一声,来自体魄硬物间的本能感知,让它察觉到威胁。

润生跳下木排。

没有多馀的动作,不带丝毫花里胡哨,他象是把自己当做一颗小小的石子儿,砸在了南翁金色身躯的肩膀上。

“哢嚓!”

南翁肩塌了。

骷髅脸贴地不说,整个骨架屁股撅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它想要站起身。

润生抬脚。

尤豫后,还是收回脚,改用手,按住南翁的头顶,气门开启,向下一拍。

“轰!”

南翁起身失败,整个骷髅头都被拍进泥泞地面。

四方对抗,是同时发生的,主要是柳家邪祟们想装糊涂,故意不一个一个上。

而且,它们没能察觉到家主的气息。

囡女张开大嘴,黑洞呈现于木排前,似要将所有人吞没。

“欢迎家主遣使!”

嘴巴张得狰狞可怖,却还怪礼貌的。

李追远:“阴萌。”

阴萌举起一罐化尸水,捏在手里,置于额前,下令道:

“上!”

她这儿也算是手印的一种了,而且更高效。

不听我的话,我就把自己融化。

金色蛊虫们飞出,每一只都是虫王级别,它们成群结队,没入囡女营造出的黑洞。

“呕!”

囡女掐着自己脖子,跪伏下来。

这玩意儿,她消化不了,而且它们似乎能反向从自己肚子里啃食她,她吓得一脸惊恐。

长河是从湖泊里钻出来的,掀起滔天巨浪。

李追远:“谭文彬。”

谭文彬蛇眸开启,《五官封印图》显现。

这幅图不再是以前的图,四灵兽也非昔日的它们。

先是双头蟒冲入湖面,搅动风水;随后都是青牛撞入,拘束河灵;再是白蚣环舞,束缚缠绕。长河从自己本体中,就这么被拘显出来。

血猿飞跃,抬起猿掌,“啪”的一声,将长河脑袋拍碎。

这一巴掌自是拍不死他,却能让长河意识产生剧烈震荡。

白姑的身躯飞出祖宅,她察觉到不对劲,可还来不及反应,上方就传来一声龙吟:

“吼!”

白蟒抬头,得见真龙。

上次见面时,这还只是头蛟灵,位格很高,有着孤注一掷下不惧自己的勇气,可现在,它已化真龙,有血有肉,对她这头积年镇磨的妖蟒,形成代差碾压。

黑龙是憋着一口劲想好好表现的,其躯体先将白蟒缠绕,将她狠狠钳制后,再向下一甩,把她重重砸在地面,龙口张开,对准蟒头,随时可噬。

神话传说中,真龙就是以大妖为食。

一时间,后头紧跟着的邪祟们沉默了,万籁俱寂。

李追远从赵毅身后走出,站在木排最前端,开口问道:

“眼瞎了?”

下一刻,是饱含激动地集体回应:

“恭迎家主!”

赵毅弯下腰,凑到少年身旁,小声道:“时不时得来这么一下,是不是挺累的?”

李追远:“它们喜欢。”

赵毅点点头:“这得学。”

令家祖宅里分管邪祟的那位童子,被他拐去庐山了,赵毅是眼馋秦柳祖宅这种邪祟格局的,得认真建设这种家族邪祟文化。

木排登岸。

李追远把《邪书》丢入水中。

阿璃牵起少年的手,带着他掠入祖宅。

四大邪祟都被压制着,其馀邪祟们也都跪伏在地,李追远没急着叫松绑和请起,它们就是喜欢且享受这种调调,那就让它们多沉浸一会儿。

以这种方式把笨笨接回来,它们也能更安心。

深潭之上的亭子里,柳玉梅放下茶盏,站起身,看着愈来愈近的这对金童玉女。

“柳玉梅,拜见家主!”

行礼后,目光落在阿璃身上,老太太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年迈阿璃的模样,一颗心,再度被揪起、剁碎。

她强撑着,让自己情绪内敛。

李追远:“奶奶,我们来接你回家。”

阿璃上前,搀扶起柳玉梅。

年迈阿璃最大的遗撼,就是曾在有机会时,却没能克服自身,做出更多表达。

她是自幼受梦魇煎熬之苦,可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奶奶,所承受之痛,比她更重。

夏日夜里的那把蒲扇,每一下,扇的都是奶奶刺骨的心疼。

柳玉梅摸了摸阿璃的手,第一次做这种亲昵举动时,孙女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收缩与抗拒。“是我办事不利,劳家主亲自跑一趟。”

不是老太太拿乔,而是此番回祖宅的遭遇,让她清醒意识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彻底过去了。她是真心把眼前少年当家主尊重,她老了,老到这个家,只能指望着孩子们来支撑,她也没多大用处了。

李追远:“服老了?”

柳玉梅眨了眨眼,孙女的变化让她意外,李追远的变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过去少年就算开玩笑,也能让人感到他是在“强颜欢笑”。

这次,却很自然。

柳玉梅:“是老了,也不中用了,家里亲戚们,也不怕我了。”

李追远:“那就把爷爷请回来吧,有他在,您就又有底气了。”

柳玉梅目光一瞪,一脸不敢置信。

她知道,以少年的性子,绝不会无的放矢;他说从长计议就从长计议,说现在就是现在。

自己的老狗真要回来了。

来不及惊喜,也未及时升腾起委屈与怨念,柳奶奶眼眸中先一步浮现出的是彷徨与心疼。

她是代入到自家男人,提前想到自家男人出来后,得知家道中落后的数十年种种,得有多自责难受。“情”之一字,往上举,能花团锦簇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但究其本质,又是无比简单,简单到就那四个字:彼此疼惜。

李追远:“前家主未能远谋、仓促举事,致使秦柳门庭衰落,传承险将断绝;我欲以现家主之名,对其治罪,剔除所有待遇,罚其为家中服劳役至死,以赎其罪。

柳长老,可有异议?”

柳玉梅:“无异议,家主英明!”

老狗不需要什么族内荣光,族内人几乎都因他而战死了,难道让死人都站起来为他鼓掌么?想让他出来时,还能有勇气睁开眼,有颜面继续活着,就得给他上一套枷锁。

这个罪,她柳玉梅来定,只会加深老狗愧疚,唯有这位少年家主,能进行裁决。

李追远:“他出来后第一项劳役,就是向江湖讨回昔日欠秦柳的债,由柳长老监督执行,不允许其懈迨。”

柳玉梅:“是,玉梅领命!”

李追远:“好了,我们回家吧,回家收拾收拾,再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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