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人回来了,偷来的东西自然要还。
“还给我!”姜里说。
因果线从十二个人的体内被抽出来,一根一根地飞向姜里。不是粗暴地撕裂,是像水找到了源头,像孩子回到了家。
十二个人倒下了。
可是姜家一个个枉死的魂魄,在再现,在复生!
圆桌还站着。他活了两千三百年,他掠夺了两千三百年,此刻他体内的因果线被抽得一根不剩。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人,皮肤塌陷,眼神空洞。
“你杀了我。”
“我没有杀你。”姜里看着他。“我只是收回了姜家的东西。你欠姜家的,还了。你欠沈渡的,也还了。你会活着,但没有人会记得你。你两千三百年的掠夺,从今天起,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而我的记忆——不会交给任何人。”
圆桌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他的声音已经从因果线上消失了。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在姜里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开始从每个人的记忆中褪去。
姜里转身。
沈渡身体里的光正在缓缓收敛——万明的诅咒被数千年的因果愿力冲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那里,因果线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地缠绕、愈合。
他的眼睛不再像深井,更像一片刚下过雨的天,水面还在荡,但已经能看到底了。
姜里蹲下来,把他的手翻开。骨牌的碎片落在他手心里,乳白色的,不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