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十二碑为阵骨，碑散则阵亡。若有人取碑，必为重铸。重铸之人，得碑阵之力。”
已经被取走一块。
他往下翻。万灵典筑基篇第二节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扎实。
“碑阵重铸，需十二碑齐聚，缺一不可。碑阵之力等同金丹全力一击，可攻可守。然重铸有二忌。一忌强取，碑有灵性，强取则碑毁。二忌单修，需五灵同源者方可驱动。”
何雨柱的手指停在“五灵同源”四个字上。
又是这四个字。
《灵纹通义》第十七页的批注写的是“五灵同源，纹可互化”。万灵典第二节写的是“需五灵同源者方可驱动”。
两本书，隔了不知道多少年，说的是同一件事。
碑阵需要五灵同源者才能铸。
何雨柱把书合上。
他现在明白周德为什么盯着他了。
不是因为万灵典。是因为他的灵根。
五灵杂根。
在所有人眼里最废的灵根，在碑阵面前，反而是唯一能用的。
何雨柱往后靠了靠，脑子里把几条线理了一遍。
周德研究碑林十几年，多半早就知道碑阵需要五灵同源者。他在青云宗等了十几年，没等到这种弟子。何雨柱入门筑基那天，五种灵力一起翻出来，周德看见了。
或者说，砂石看见了。
所以周德不杀他。周德需要他。
而偷碑的那个人，也知道这事。
何雨柱心里有个很不舒服的念头。他现在的处境不是猎物，也不是猎人。他是一把钥匙。周德想用他开碑阵。偷碑的人也想。
两边都想用他，暂时都不会杀他。
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哪边先凑齐十二块碑，就会先来找他。
何雨柱吐了口气，把万灵典塞进储物袋，起身出门。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今天从早忙到晚，灵药园跑了两趟，阵法堂坐了半天，地脉勘测扫了三百丈。灵力还剩六成。
他走到院门口，低头瞥了一眼石阶上那粒砂石。
还在。
何雨柱抬脚跨过去，往灵药园方向走。
不是去东区。是去找孙怀谷。
灵药园的夜很安静。药圃里的灵草在月光下发着淡光，巡逻的弟子走过去一趟，脚步声散了就没了。
何雨柱绕过正门，从侧门进去，穿过两排药架，走到灵药园最深处。
孙怀谷的小屋亮着灯。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会。里面有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他退了两步，靠在药架边上等。
过了一会，屋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何雨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