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林县长，你的意思是拿焦煤换技术？”
“不光是技术。”林文涛说道，“市钢铁厂去年搞了个青年技术骨干轮训班，把厂里四十岁以下的工程师送去钢铁学院进修了半年。那些人现在正是手热的时候，他们掌握的是新工艺和新标准。”
他看看吴质朴和周翠，“原来钢铁厂的那几个老师傅，能看火候，能听炉音，但新式的配比计算，还有热风炉的自动控制，他们真没摸过。”这也是告诉两人，那些老师傅的技术，可能落后了。
吴质朴猛地抬起头：“他们会答应吗？这等于给他们自己培养对手。”
林文涛笑着说道：“怎么不答应？我们这边的焦煤给他们保供应，他们提供技术人员，这不是两全其美。”
他又补充一句，“市钢铁厂来的技术员，他们看到的都是钢铁厂最差的部分，让他们看老掉牙的轧钢机，看除尘系统，看能耗记录。市钢铁厂技术人员回去写报告，只会写县钢铁厂设备老旧，还有工艺落后，短期内肯定构不成威胁。”
周翠眼睛亮了：“是了，他们来看我们的硬设备，我们学他们的软技术。等他们回去写报告说不足为虑的时候，县钢铁厂其实已经把根扎下去了。”
吴质朴却还是有点担心：“他们看出了我们的盘算呢？市钢铁厂是老国营出身，那些技术人员，眼光也很厉害。”
林文涛对吴质朴说道：“就算他们看出来，你认为市钢铁厂的那些负责人会重视吧，他们不会重视的，他们压根就看不上县钢铁厂，更看不起县钢铁厂的技术。真要他们眼光厉害，市钢铁厂的效益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吴质朴和周翠听到林文涛这样说，心里也恍然了。市钢铁厂虽然说现在是瘦死地骆驼比马大，但效益也就一般，本身的管理和各方面问题，还是不少。这种情况下，市钢铁厂可没有办法重视县钢铁厂，对他们来说，能派出技术人员就不错了。
当然，这些技术人员也是交换得来的，不能算是无偿提供。
林文涛看看吴质朴和周翠，“这样吧，你们除了完善计划书，这段时间可以先找原来钢铁厂的人聊聊，我呢，就去市里，我去找市钢铁厂要人，要他们提供技术人员，不然的话，我们就不提供焦煤。”
吴质朴和周翠点点头，其实林县长不说，两人也准备去找那些原钢厂的人员，就像林县长说道，仅仅他们两个人，距离县钢铁厂重开还有不小的距离，只要联系上那些人。
再加上市钢铁厂的技术人员，县钢铁厂才真的有希望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