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的那位老爷满身惬意的和自己的总管说着话,话里话外都是养尊处优的高高在上。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某些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在别人的眼中像个蝼蚁一样。
哪怕这个国家现在摇摇欲坠,内忧外患让人看着都咋舌,但瘦死的骆驼终究还是比马大,身为皇宫国戚,他再怎么落魄,那也不是那些反抗军能比拟的。
更别提现在的反抗军已经失去了领头人和联系人,在各自为战的情况下和土匪差不了多少。
而且,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充其量不过是一群贱民的玩闹罢了,谁当皇帝都一样,不过是从一个蠢货变成了另一个蠢货而已。
说真的,皇帝,也就那样。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备驾。”赵老爷打着哈欠,随意的摆了摆手,“记得把我的军侯弓带上,这次秋猎,我可是要拔头筹的。”
“是,是……”总管点头哈腰,连连称是,然后小碎步倒退着,退到了赵老爷的视线死角后才转身恶狠狠的剜了两个家仆一眼。
“还不快去!耽误了老爷的兴致,那你俩充当【羊】!”
两个家仆一哆嗦,连忙跑开去办事。
赵老爷带着自己大概七八岁的儿子,被两个颇有姿色,穿着精巧的女子搀扶着走向门口空地的轿子。
即便是在自己的院内,即便距离要去的地方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赵老爷也还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坐上了轿子,然后在门口换乘四马并驱的马车,离开了赵府。
“嗯……”马车跑出了两里地,快要出城的时候,正在闭目养神赵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的马车倒是比往日的安稳……”
赵小少爷听着赵老爷的话,立刻扒着车窗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驾车的马夫,然后缩回头,“奶声奶气”的对赵老爷拱了拱手。
“父亲真是厉害,今天驾车的马夫就是咱家最厉害的那个,儿若不是探头看了,还真没察觉什么不对。”
赵老爷脸上的笑容更满意了。
“这些都是经验,你还小,坐的车不多,以后坐的车多了,你也就能感受出来谁的车技好,谁的车技坏了……”
车顶上,两个不速之客听着车内传来的话,连一句评价都挤不出来。
温蒂看了看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车夫,又低着头,看了看身下那马车华丽的棚盖,感觉自己要力竭了。
这怎么想都不是那车夫的功劳吧……明明就是车上多了两个人的重量,把那些可能出现的小幅度震动给压住了。
这也能归功到马夫的身上……不,这怎么能总结成那个老东西的厉害了?!
温蒂已经不对马车里的那个老东西抱有任何尊重的想法了。
虽然那家伙大概也就四十多岁了,但温蒂就是想要给他起个难听的绰号。
这家伙除了自己的生理种族,真的还有哪怕一点是和人类沾边的吗?
温蒂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看着这些人,莫名的就觉得有些胸闷,气短,有种生理性的不适感和躁动感。
温蒂觉得许曙也是这样的,说不定昨晚上许曙的行为也是因为这种情况。
说真的,要不是自己没有许曙大人那样的能力,自己才是那个因为看不顺眼而大开杀戒的人。
甚至自己未必能像许曙大人那样干脆利落,说不定自己还会主动去折磨……
温蒂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自己有些恶俗了。
许曙站在车盖上,平静的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