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初歇,新政惊雷骤起。
王晨掀起的变法浪潮,如一记巨石轰然砸入大宋沉寂百年的死水。
原本趋于安稳平和的东京朝堂,瞬间激荡起千层巨浪、万丈风波。
朝野震动,百官哗然。
王晨变法的第一刀,凌厉决绝,直指大宋百年积弊——臃肿冗余的官僚体系。
大宋立国百年,官制层层叠加、代代增补。
衙门重叠、权责混乱、闲职泛滥、冗官成堆。
无数官员挂名食禄、虚度光阴,一生混迹官场,不曾办过一件实事、不曾尽过一分本心。
朝政效率拖沓萎靡,国库俸禄白白空耗,百年沉疴,积重难返。
王晨出手,便是雷霆破局、快刀斩乱麻。
他一纸新政颁下,举国衙门尽数清查、层层梳理。
凡职能重叠、权责冲突者,一律裁撤合并。
凡可有可无、虚设空岗者,一律尽数取缔。
与此同时,全新的官员绩效考核制度同步落地。
以实绩论高低,以能力定升降。
庸碌无为、尸位素餐者,尽数罢黜、绝不姑息。
勤勉能干、政绩卓著者,破格提拔、越级擢升。
这一刀,精准凌厉、刀口见骨。
不徇私情、不问家世、不论派系,唯才是举、唯绩是从。
短短一月之间,东京城内数十冗余衙门尽数撤销,数百庸官污吏尽数免职。
浑浊拖沓的朝堂风气为之一振,吏治焕然一新,朝野风气骤然清朗。
百官震怖之余,无人再敢敷衍懈怠、混吃度日。
可没人料到,第一刀仅仅是开端。
王晨的第二刀,更为狠厉、更触根基,径直砍向大宋最深、最硬、最不敢触碰的顽疾——土地兼并。
此弊,纠缠百年、根深蒂固。
百年以来,世家门阀、官僚权贵、地方豪绅,层层蚕食、步步吞并。
天下良田大半归集于少数人之手。
寻常农户无地可耕、无田可种,守着薄田勉强糊口,一旦遇灾遇乱,即刻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贫富差距日益悬殊,天下民心日渐疲敝,大宋立国根基,早已被土地兼并悄悄蛀空。
王晨力排众议,上奏新法。
限豪强、抑兼并、清田亩、分余产。
严查各地隐田、私田、霸田,将豪强超额吞并的良田尽数收回。
再逐一分配给无地、少地的贫苦农户。
一语落地,朝野哗然、举国震动。
只因朝中大半官员,本身就是土地兼并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世代囤田、家族富庶,靠土地盘剥百姓、稳固家世。
王晨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割权贵之血肉。
顷刻间,反对之声铺天盖地、席卷朝堂。
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堆满东宫案头。
无数老臣联名抗辩、当众斥责。
更有甚者,公然于殿廷之上厉声诋毁,污蔑王晨妖言惑众、祸乱朝纲、动摇国本。
汹汹舆情、满朝阻力,如山压向太子赵桓。
赵桓立于风波中心,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万般纠结之下,他寻至王晨,眉宇间满是犹豫与为难。
“王公子,土地改革一事……朝野阻力太大,百官群情激愤,稍有不慎恐生大乱。”
“不如暂且搁置、缓上一缓,待时局安稳再做打算?”
王晨静静望着赵桓,沉默片刻,目光沉静而锐利。
“殿下可知,大宋为何积弱至此、屡遭外辱、濒临危亡?”
赵桓微微一怔,缓缓摇头。
“因为我们太过习惯妥协。”
王晨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百年来,每逢改革、每逢动利、每逢触碰到权贵利益。”
“朝堂便怕动荡、怕生乱、怕得罪人,次次退让、次次妥协。”
“向豪强妥协,向世家妥协,向积弊妥协。”
“可换来的从不是安稳,而是变本加厉的蚕食、日复一日的衰败。”
“大宋的根基,便是在这一次次妥协之中,被权贵世家一点点蛀空、掏空、败尽!”
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语气恳切却决绝。
“殿下若想守稳社稷、挽救大宋,便必须有壮士断腕、刮骨疗毒的魄力。”
“土地改革,是天下民心所向,是兴国固本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