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暗、来势太疾,他们瞬间惊慌失措,嘶吼着敲响警戒锣鼓。
可一切,为时已晚。
白起一骑绝尘,率先杀入营中。
长刀挥舞、纵横开合,如死神镰刀横扫四方,每一次劈斩皆带血光,尽数收割仓促起身的金兵性命。
身后千骑顺势涌入,虎入羊群、纵横冲杀。
刀光闪闪、铁骑践踏,原本规整的金军大营,瞬间大乱。
无数金兵从睡梦之中惊醒,衣甲不整、兵刃不及,仓促应战、慌乱奔逃。
夜色之中,处处皆是宋骑冲杀的身影,处处皆是凄厉的惨叫,处处皆是冲天燃起的火光。
金营彻底崩盘,人心惶惶、阵脚尽碎,无人知晓敌军多少,只知杀机遍地、死亡相随。
帅帐之内,完颜宗翰被漫天喊杀声惊醒,大步冲出营帐。
望着眼前火光冲天、乱作一团的大营,看着麾下兵卒四散奔逃、自相践踏,他目眦欲裂、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
他厉声怒喝,即刻调动亲卫精锐,拼死阻拦、试图稳住阵脚、镇压乱局。
可白起的冲锋太过迅猛、太过凌厉。
来去如风、杀伐果断,不缠斗、不恋战,专冲粮草营、器械帐、中军偏营,一路横扫、一路焚毁。
根本不给金军半点重整阵型、从容反击的喘息之机。
白起率领千骑,在金营之中纵横往复、三进三出。
杀得金兵尸横遍野、营账焚毁、粮草尽燃,将整座大营搅得支离破碎、狼藉一片。
待到金军主力勉强集结完毕,准备合围反扑之时。
白起已然勒马收兵,一声令下,千名精骑调转马头,踏着夜色、带着硝烟,呼啸绝尘而去。
旷野之上,只留满目疮痍、火光残烬、遍地尸血。
完颜宗翰立于熊熊火光之中,望着宋军铁骑远去的背影,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震怒与忌惮。
他万万没有想到,死守孤城、疲敝不堪的宋军,竟然敢主动夜袭。
更未曾料到,这支宋军骑兵竟如此骁勇善战、悍不畏死。
连夜清点损耗,结果更是让他心头沉重。
一夜突袭,金军折损精锐千余人,焚毁粮草无数、损毁军械辎重堆积如山。
更致命的是,连日猛攻积攒的全军士气,经此一役,尽数崩塌、跌落谷底。
完颜宗翰望着残破的大营,终于清醒认知。
他彻底低估了大宋军民的死守之志、抗争之勇。
一味蛮力强攻,只会徒损精锐、难破城防。
此战之后,必须即刻调整攻城策略。
东京城头,夜风微凉。
王晨静静伫立,远眺北方金营漫天火光、滚滚浓烟。
连日紧绷的面容上,终于缓缓绽开一抹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白起,干得漂亮。
.......
白起那场深夜奇袭,如同一剂破局强心针,狠狠扎进了连日压抑的守城军心之中。
一夜烽火,金营大乱、粮草焚毁、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城头宋军将士亲眼望见北方旷野火光冲天、敌营狼藉遍野,压抑多日的憋屈一扫而空。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城头。
原本透支到极致、酸痛麻木的身躯,仿佛被骤然灌入一股新生力量。
疲惫犹在,可战意再燃。
所有人都清楚,金兵并非不可战胜,铁骑亦并非无敌。
但王晨立于城楼高处,看着喧嚣振奋的士卒,心底却无半分轻松。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