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抵达有棱山时,黄盈盈已提前到位等待,他本在闭门修炼,被师春临时唤醒的。
没办法,谁叫如今的这边就黄盈盈最能打,此去北俱炎洲还不知会遇到什么事,多个能打的高手在身边总不会有错。
三人身影刚消失在山中的一座洞窟不久,不远处便晃出了一道白衣身影,正是白启如。
她手持烟杆慢慢抵近了洞边,却被突兀冒出的两名金毛鼠族人拦住了,“白娘子留步,此地不能擅闯。”
白启如道:“我看到黄盈盈进去了,我找他。”
她还看到了另两人,但不知道是谁,吴斤两为了遮掩身形也使用了变身术。
阻拦者摇头拒绝道:“白娘子,族长说了,未得他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地。”
见是族长的意思,白启如吧嗒了口旱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城中新修的一座深宅大院深处,一间清幽院子里,厅内一盏昏暗孤灯,旁有一张躺椅,鬓边别着大红花的红衣女翘着二郎腿在躺椅上摇啊摇,人比花娇,手上把玩着一只子母符。
消息已发出,却迟迟没回应,思之再三,又翻动子母符再次发了个很俗气的消息:在吗?
人应该是在的,她不会在不知人在不在的时候白跑一趟,是确定了人在才过来的。
然而再次久等后,还是不见回应。
悠哉摇晃的躺椅渐渐安静了下来,她的眉头也渐渐挑了起来,缓缓闭目,法力微动,她的域,展开,开始扩张笼罩向定南府指挥使官邸。
她对师春的气息动静还是熟悉的,何况刻意留意过,只要人在,她就能察觉到。
良久后,她的域收回了,睁开的眼神里透着意外,人居然真的不在,起码不在其官邸内,难道自己的消息渠道有误?
既然可能真的不在,那她倒也没有做多想,起身了,一袭黑斗篷甩出,披在了身上出门。
在这清冷深宅大院内,如入无人之境,也确实不见第二个人影,自己开了院子侧门,流浪在街头巷尾,独自徜徉,自由自在,欣赏打量这座新起的城,听熙熙攘攘中的议论。
听到了好多对师春的夸赞,每听到类似议论,她会略驻足侧耳,路灯下孤芳照影,在人间留痕。
而今天找师春的人,似乎也格外多。
有人趁天黑到了指挥使官邸外投帖求见,来者不是别人,正凤族族长凤玺和两名随从,也都蒙在一袭黑斗篷内。
当然,他做的比较婉转,没有直接求见师春,而是要见凤池。
接到投帖的凤池打开一看,疑惑了一声,“故人?”
上面说是前些日子见过的故人,不禁迟疑,她前些时候见过不少人,不知是哪一个,她现在忙的很,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不过思之再三后,还是吩咐道:“让他们先进山门歇脚吧。”
不多时,凤玺三人被请进了大门内。
就在三人进去的时,裹在斗篷里游逛至此的红衣女恰好从他们不远处经过,目光甚至扫到了他们的背影,但也未把他们当回事。
山门内歇脚的客厅内,有人奉茶,凤玺没有感谢,也没有碰一下。
稍等了那么一阵,才见凤池珊珊来到,凤池扫了三人一眼,笑言:“不知是哪位故人来访?”
凤玺背对外人抬手,略将帽檐掀起了一些,露了真容,与其对视了一眼,放下手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见是他,凤池一脸错愕,心头很是起伏了一番,之前大当家说凤族可能还会找来,她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不但真的找来了,而且又是凤玺亲自驾临。
紧接着,耳畔传来了凤玺的传音,“带我去见师春。”
凤池忙挥手让门口戒备防御的甲士先退开了,之后方小声道:“族长,指挥使大人有事离开了,不在。”
“……”凤玺无语,很想骂娘,也很想捅破窗户纸说,之前进来的南公子至今未出,恐怕还在跟那厮吃茶喝酒吧?
但他也没证据,想了想,问道:“去哪了?”
凤池眨了眨眼道:“不知,说是去为定南府引进产业去了。”
事先已经得到过师春交代的她,知道怎么应付这位。
凤玺再问:“何时归来?”
凤池:“未定归期。”
凤玺:“那就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凤池道:“好,我派人去联系。”
凤玺:“这里不会没落脚的地方吧?”
这摆明了就是要坐在山上等,客客气气的凤池立刻伸手带路。
这么大的指挥使官邸,给三人找个歇脚的地方自然是没问题,找了个风景不错的雅苑给他们,能眺望城中风光。
北俱炎洲,从两界通道内出来的师春、吴斤两和黄盈盈落在了一处山林中。
三人环顾四周确认方位,师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钻到了什么位置,但可以确定离自己埋拘魂袋的位置不会太远。
而这也正是此法的弊端,哪怕拘魂袋放在同样的位置,每次两界通道开启的方位却依旧是飘离不定。
若非位置不可控,他非得在阎浮洲出入口的防护阵内埋几个拘魂袋不可。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炼天宗也不会太远,在这一带埋拘魂袋,也是因为炼天宗,为了关键时刻来往炼天宗方便。
从阎浮洲内搞出的那一大笔钱,也分了一部分藏在炎洲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