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我已启动!
轰!!!
季觉,仰天倒下,又被一只手托起。
他的天灵盖已经被一棍子敲碎了,裂隙之下,刺鼻的浓烟缓缓升起。
就在他面前,范干汗流浃背,手里提著一根古怪的木棒,气喘叶叶,几乎已经快要站不稳。
季觉的身体一阵阵抽搐,无数残影不断从身躯之中延伸而出,仿佛缺帧,难以稳定。
直到太阿自行运转,启动,强行驱散了所有的时差,固定自身的时态。
重归现在。
他再一次睁开眼睛。
「他妈的,真不愧是你。」范干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总能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活儿来。」
就在季觉身后,露露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走到了旁边,然后趁著大家不注意,继续吃起了小零食来。
嚼嚼嚼,嚼嚼嚼————嘎嘣嘎嘣的细碎声音响起,嗑瓜子,看热闹。
哎,你说这瓜子怎么就这么香呢————
「我这是————」
季觉一瞬的茫然,紧接著,恍然大悟。
一拍脑袋。
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范干的当头一棒,把所有的记忆彻底驱散,强行将季觉揍醒了。
不是他已经到达了极限,而是因为————季觉良材美玉的含量高的太离谱了。
他学的太快,已经快适应了!
适应作为虫的感知,和作为虫的感觉,甚至感同身受,彻底带入————以至于,不知不觉和影日之间太过于贴近,而自身的渴求和欲望又太过于高涨,一不留神,差点就签了贷款协议了!
虽说协议签了也可以找塔去赖,可中间又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时间,也未必能清理干净,还会打草惊蛇,引发意外。
后患无穷,麻烦不断————
「所以呢,有什么收获?」范干发问,「可别跟我说,你就看了个热闹。」
「差不多吧,断断续续,乱七八糟,不可靠的地方太多。」季觉叹了口气,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这群虫豸!!!
阴啊!
太特么阴了,阴到影日大门口了都快!
所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帮虫子明面上不断的袭扰天轨,实际上,一个个的藏在暗地里憋大的呢!
暴露在外的山寨车站和整脚模仿,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诱饵,用来承担风险的伪装,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几乎已经快要实现了。
因为他们根本用不著模仿天轨的车站————
他们找到了一个真的!
一个早在影日之封之前,就因为损坏过度,被彻底废弃、分崩离析的车站,被他们找到了,花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重新拼凑,渐渐完整。
一直以来,明面上的模仿不过是对天轨机制和中央调度车站的试探和摸索,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将这个被废弃掉的损坏车站,再度融入到影日之封中去!
作为曾经的车站,它毋庸置疑属于天轨的一部分,先天就不会如同仿冒品一般轻易触动既定律,更不会引发太大的波澜。
只要能让它重归影日之封,那就能够从理论上,在影日之封里,打开一道独属于自身的小小裂缝。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时间长到,足以等待这千里之堤在蚁穴的侵蚀之下崩溃————而这背后,真正推动这一切的,则是那一位藏身在漩涡之下的圣愚。
播种者!
每次搞事都特么有你!
季觉面无表情,抬起手来,修好了头顶之上的裂缝,一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血光。
「第二个要求。」
季觉垂眸,俯瞰著眼前的油灯。
再没有使用话术或者是合同,而是以赤霄之威权,强行统摄,降下命令:
,均等,将你的【茧】,交出来!」
那一瞬间,地动天摇。
整个封闭的空间,陡然剧震,十二重天门之影从赤色的天光之下隐隐浮现。
无形的重压从天而降,每个人的身形几乎都矮了一寸,变得分外渺小,唯独季觉自身的存在感,无限制暴涨。
宛如天地之间唯一的轴心,万物至上的主宰。
赤霄旌节从季觉的手中显现,无穷漆黑的律令之线蔓延而出,缠绕在了油灯之上,将自我之话语变成了不容违抗的金科玉律。
油灯剧震,哀鸣。
就在律令和神灯的双重强迫之下,壶中的均等徒劳挣扎,哭喊不断,可最终究却无从抵抗那强制的命令。
一颗无数残影聚合而成的模糊轮廓从壶口中飞出,驯服无比的飞向了季觉的手中。
敬献上主!
任凭壶中之虫如何哭嚎惨叫,哀求不已。
好像失去性命一般。
可这就是它的命,甚至比它的命还要更加的宝贵!
虫不怕受伤,唯一害怕的是无法支付的帐单。虫也不惧死亡,唯独不能失去的,是孕育自己,铸就自我和维持自身的【茧】!
这是每一只虫都更胜过性命的起源和端点,甚至,是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虫的关键。
现在,那一枚【茧】,落入了季觉的手中。
「喂,小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