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觉捏著比格的狗嘴,重新把它揣回怀里来,不让它再碍事。
「吃吧吃吧,不够还有,边狱层的东西多了去了。」
杜宾冷哼了一声,张口啃掉了一大半树桩,好像赌气一样,别过头,不再看他了。
「咳咳,那啥————」旁边音容宛在的调度员咳嗽了一声,提醒:「其实吧,这些东西————公司的仓库里还有库存,挺多的。」
「」
季觉顿时呆滞,僵硬回头,心碎欲绝。
「你不早说!」
他怀里,比格斜眼,懒得吱声了。
「————算了,这一半也给你吧,吃,都吃,爱吃就多吃点。」季觉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小半截树桩也喂给了比格。
一时间心里拔凉。
公司赚钱公司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连狗都要打一辈子工的黑心公司里,连路上捡的钱都留不下。
季觉小珍珠都快掉下来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
最关键的是————
「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等杜宾被圣伯纳押著去病房休养之后,季觉抱著总裁坐进办公室里,看向了墙上的调度员。
「那群虫子开始钓鱼了。」
调度员叹了口气:「装作袭扰的样子,来引蛇出洞,虽然杜宾的伤不碍事,但接下来面对袭扰的时候,压力可能就有点大了。」
季觉垮著脸,说不出话来。
那群虫子,屡次试探之后,胆子越来越大了。如今摆明了就是欺负天轨没人,开始搞搞震。
偏偏,还不能置之不理。
放著不管的话,对方的伪劣车站就会融入天轨之中来,中央车站的位置搞不好就要被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的找到。
可要是每次都重拳出击的话,杜宾忙不忙的过来还两说,关键每次防备对方钓鱼。
这是来玩疲敌扰敌的套路了。
「难道就不能给他们一个狠的?」季觉问道:「老是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吧?」
「给了狠的,然后呢?」
调度员反问:「我们要首先保证中央车站的安全,既定律的完整。对面的资金」终究有限,耗不过我们的,目前哪怕是被动迎敌,优势也在我们这边。
如果想要主动出击的话,风险首先难以保证,其次————」
他耸了耸肩膀,直白的指出问题关键:「就算加上你这个临时工,你和杜宾两个,又能在客场面对多少对手,拿到多少战果?」
目前天轨这边经济优势在手,实在是没必要去赌去拼,也没有这个资格和能耐正如调度员所说。
人少是致命的弱点。
能离开中央车站的列车只有杜宾,了不起再加上末日专列,季觉连个天人都不是,打打防守就差不多了,想要主动进攻,差不多就等于送。
于是,季觉不说话了。
沉默的撸著怀里的狗子,感受到总裁的舌头,正在舔他的手背,那一双眼睛看著季觉,满怀担心。
它跳起来,踩著发声按钮,向著季觉摇尾巴:「好,员工,不,害怕,总裁,保护,你。」
季觉没说话,旁边的调度员忍不住捂脸了。
以至于,总裁茫然的看著两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狗子的心智,还是太过於单纯。
完全就觉察不到————自己的安慰究竟给季觉上了多大的压力。
调度员叹著气,感觉季觉这小狗东西的脑血管都要爆了。
「如果,我还是坚持想要主动出击呢?」季觉抬头发问。
调度员颔首,「理由?」
「没有理由,直觉也好,预感也罢,总感觉这群虫子的目的不够单纯,而且背后还有化邪教团那帮死剩种搞东搞西,这恐怕不是永恒之门和影日之间的单纯斗争了。」
季觉揉了揉脸,直白的说:「既定律的启示里,我看到天柱了。」
「之前不是看到过一次么?」调度员依旧平静。
「不一样————」
季觉面无表情:「这一次我看到的,是没断之前的场景。」
于是,调度员也陷入沉默。
连续两次预见和感召,几乎就相当于摆明了去给你漏题和提醒了,甚至是扯著耳朵朝著耳朵眼里念答案的那种。
这是既定律给出的指引。
哪怕现在方向未明,可什么东西,一旦牵涉到永恒王朝的末期和天柱之崩,事情就会麻烦几百上千倍。
调度员思索许久,摇头:「我还是持否定意见,目前的问题关键,你应该明白。
「如果我有解决的办法呢?」
季觉抬头问道,「不就是人少么?对不对?如果要主动出击的话,就根本没必要涉及中央车站,那人手方面的问题岂不是就宽裕许多?」
就好像不论发生了什么,关于影日之封的问题,都可以用既定律来解释一样————任何时候,有关外包的问题,也都可以通过外包来解决!
外包转外包!
人手不够?
再拉新的垫背————咳咳,新的好心人过来不就是咯?!
只能说,水鬼勾人是这样的,一个带一个!
就在调度员目瞪口呆的时候,季觉就已经起身,回到末日专列上了,然后直接跳出去开始打电话。
摇人!
必须摇人!
这年头出来混,够不够狠和和讲不讲义气都无所谓,关键就是得要兄弟多!不摇人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出来跑单帮呢!
「喂,小安?最近有空么?」
季觉第一个电话直接打到还在工作中的的小安手机上,另一头尖叫和呐喊不断,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他直白的问道:「我这里进了一批新的猎获,要不要来试试?」
于是,无视了童画的哭叫和控诉,再度将自己的首席红棍给拉了回来。
然后第二个电话打给摆烂装死不知道多久的老汤。
「来活儿了,人满就发车,快点嗷!」
一句话,就让大群工具人自备干粮来给我打工,这就是余烬之道的平均素质给我的自信!
再接下来,思索片刻之后,季觉再拨出了一个电话。
「L————咳咳,老板好!」
电话另一头,老实孩子逆鳞总是记不住这个新称呼,主动汇报工作:「最近四时剑的收集暂时还没什么新的进展,不过,手头这些还在编纂,应该能————」
「没事儿,那个不著急,你最近有空么?」
「有的,有的,随时随地!」
伊纳亚特不假思索的点头,觉察到旁边祭祀老登的疯狂眼色之后,咳嗽了一声:「您还要人吗?我这里————」
「人在精不在多,你一个就够了。」季觉摇头:「剩下的下次吧。」
事情涉及天轨,关键就得在于信不信得过,靠不靠得住,杂鱼再多也是送,还是得精英来。
只可惜,一个白鹿,一个大群,一个半截狼,三个加起来,专业还是不太对口!
山哥远在中土是一回事儿,毕竟跟安全局牵扯太多,如果走漏什么风声,上面问下来的话,作为体制之内的天元,他恐怕也很难顶得住。
楼封是靠谱没错,但关键是后勤位置人太少了,这个节骨眼上,整个海岸科技没了他是真得散,还是不行。
剩下的杂七杂八算来算去,都还是不太合适,季觉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深呼吸,咬牙跺脚,终于下定了决心。
用了不知道多少勇气,终究是拨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接通的瞬间,季觉脸上笑容灿烂的像是一朵老菊花,声音夹起,撒了半斤白糖之后,开口问候道:「老————咳咳,师公,我是季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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