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李喜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可不敢现在就收下这枚储物戒指。
“大人您说笑了,哪儿有先给钱后吃饭的道理。”
只见李喜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拿起酒坛,亲自为道玄一他们倒酒。
李喜一边倒酒,一边满脸堆笑地继续说道:“道长您大人大量,不怪罪小人多事,实在是让鄙人感激涕零。”
他双手捧着酒壶,躬身退后半步,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恭敬又不显得卑微谄媚。
“其实说来也是鄙人眼拙,道长这般气度超凡、仙风道骨的人物,放在哪儿都是人中龙凤,我早该认出来的。”
“只是上面当初送来画像时,曾再三交代……”
“说道长您行事低调,不喜张扬,让鄙人心里记着就好,切莫四处打听,更不可主动攀扯。”
“所以方才一时间没能认出,这才闹出这般笑话,实在是罪过、罪过。”
他说着又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愧色。
“不过话说回来,鄙人做掌柜迎来送往也有些年头了,见过不少人。”
“有些人修为高深,架子却比天还大,动辄呼来喝去,叫人心里发怵。”
“倒是道长您,明明有通天彻地之能,却这般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气度!”
这番话说完,李喜悄悄抬眼看了看道玄一的反应,见对方神色如常,心中稍定。
他顺势又替道玄一续上一杯酒,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自然而然的有感而发。
“道长您方才说菜品甚多,这个您大可放心。”
“鄙人这就去后厨亲自盯着,让他们拿出十二分的手艺来,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另外……”
李喜稍稍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之色,“鄙人斗胆做主,今儿个道长这一桌,无论多少灵酒灵菜,都给道长免了。”
“就当是鄙人给道长赔个不是,还望道长赏个脸面。”
他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既不是生硬的“不要钱”,也不是低三下四的求饶。
而是把姿态放在“赔不是”“求赏脸”上,让人想拒绝都找不到由头。
道玄一闻言摆了摆手:“不必,灵石我出得起。”
“哎,道长此言差矣。”
李喜连忙笑道,“这哪是钱的事?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道长您能踏进天香楼的门,那就是给我们天香楼长脸。”
“日后传出去,说玄天观之主曾在鄙楼用过膳,那鄙人这招牌可就镀了金了。”
“说到底,还是鄙人占了道长的便宜呢。”
他这番话圆融通透,既捧了道玄一,又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好意包装成了“私心”。
让人听了不但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掌柜的会做人、懂分寸。
一旁的两个小家伙听得一愣一愣的,墨玉蛟龙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人嘴巴是抹了蜜吗?比我还会舔。”
裂空鎏金鹰瞥了掌柜的一眼,目光中的警惕稍稍松懈了几分。
李喜见状,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再次躬身一礼,笑容满面:“那鄙人就不打扰道长几位用膳了,这就去后厨安排。“
“道长若有任何吩咐,只管摇一摇桌上的铃铛法器,鄙人随叫随到。”
说完,他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倒退着出了包厢,轻轻将门带上。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
这便是天香楼掌柜的本事。
道玄一也不由得感叹。
这掌柜的确实是个人物,一番话说得很有分寸,让人听得浑身舒坦。
难怪这天香楼才开了不到半年时间,就能成为安城第一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