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百里闻言眉头一皱，原本轻叩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你是说窦家只是明面上的势力，幕后黑手其实另有他人？”
他本以为调查出窦家就能揪出幕后黑手了，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连宇庆和何缇死在静水阁，现场布下了五阶大阵……”
殷无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个窦家，能在短短时间内布置出五阶大阵吗？”
屠百里闻言陷入沉思当中，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仔细想想……确实！
身为窦家老祖的窦战天，自身情况在南域很容易就能调查到。
对方虽然成就第五境多年，但从未听说有阵法这方面的高深造诣，更别说布置阵法这种事情了。
一个阵法师的培养，需要漫长时间和海量资源，窦家若真有这样的底蕴，早就该在南域扬名了。
只要稍微调查一下窦家，就知道有没有能力布置五阶大阵了。
覆灭静水阁等等势力……
灭杀连宇庆和何缇两人……
布置五阶大阵围困静水阁……
若这些事情都是窦战天独自一人所为，那对方得隐藏多深？这得是多大的耐心和心机？
“你说，这个窦家背后，有没有烂柯寺那群秃驴的影子？”
屠百里突然想到了烂柯寺。
烂柯寺这个势力传承悠久、底蕴十分深厚，寺内还存在不少第五境的秃驴。
就算是第五境后期的强者也有！
以烂柯寺的实力，如果暗中帮助窦家推动此事，倒是没什么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
烂柯寺和圣教有着深仇大恨，那是解不开的死结。
当初圣教在西域发展时，就是因为遭受烂柯寺的围追截杀，才不得已由明转暗、躲藏起来。
若不是烂柯寺那群秃驴，圣教又何必躲在极西之地那鬼地方？
教内不少经历过和烂柯寺大战的老人，一直对烂柯寺怀恨在心。
曾多次扬言：只要圣教彻底复出，一定要借助那些魔族的力量，彻底覆灭烂柯寺那群该死的秃驴！
而且他之前听说烂柯寺那群秃驴，最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遗失的大日如来真经，没有功夫找圣教的麻烦。
所以就让窦家这个势力，代替他们来恶心圣教……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屠百里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眼中甚至闪过几分笃定。
但殷无咎听见这话思索片刻后，就摇了摇头表示否认，幽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
“烂柯寺虽然与我们圣教有仇，但烂柯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踪迹。”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倘若他们真知晓了圣教还存在，以那群秃驴的霸道，肯定会直接打上门来的。”
“不可能跑到南域来，找这个窦家来对付几个附属势力。”
烂柯寺的行事风格他太了解了。
如果他们知道圣教还在，早就倾巢而出了，哪里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殷无咎顿了顿，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沉思：“这个窦家……很可能是被人当了枪使，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屠百里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终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看向殷无咎：“那你说怎么办？”
殷无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还是得去黑水域，但不要打草惊蛇。”
他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无忌，目光锐利：“孙长老，你带两位长老继续追查窦家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但一切都要在暗中调查，不要引起窦家关注。”
孙忌云抱拳领命，神情严肃：“是！”
殷无咎又看向剩下两位长老，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分散在窦家所在的黑水城周边，日夜监视窦家的一举一动。”
“他们进出的人、接触的势力、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都要记录下来。”
“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不得延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