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擦拭着手中的灵器……
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做着。
而在飞舟尾部,一道枯瘦的身影独自盘坐。
魂灯殿殿主——殷无咎。
他身着一袭暗黑色的长袍,枯瘦的身形如同竹竿一般,在劲风中纹丝不动。
双眼微闭,面容古井无波,看上去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从离开西域、进入南域地界的那一刻起,心中便隐隐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种不安很微弱,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心口。
殷无咎修行的功法,名为《青幽冥魂经》。
这是一门侧重于神魂之力的玄门功法,品阶极高。
此功法不仅能大幅增强修行者的神魂之力、凝练神魂强度,更有一个极为罕见的特点——
修炼者在危险感知方面会变得异常敏锐。
正是凭借这门功法,殷无咎这些年来多次化险为夷,躲过了数次足以致命的危机。
而这一次……
那种不安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对劲……”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肯定存在未知的危险!”
殷无咎缓缓睁开眼,幽绿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他抬头望向远方,南域的大地已经在视野中若隐若现。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不到半日,他们便能抵达此行的第一站——离州静水阁。
可越是靠近南域,他心中的不安便越发浓重。
仿佛那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凶险。
“殷殿主,怎么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屠百里拎着酒葫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每一步踏在甲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满是横肉的脸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殷无咎。
“三长老。”
殷无咎微微点头,枯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不知为何,自从进入南域地界,我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
“不安?”
屠百里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殷殿主,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他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拍了拍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我二人,都是第五境中期的强者,而且突破多年,早已将自身实力打磨得圆润自如。”
“根本不惧怕同境界的敌人。”
屠百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他说得没错。
同为第五境中期,实力也有高低之分。
那种突破第五境中期不过数十年的人,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无论是灵力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与他们这些老牌第五境中期有不小的差距。
而屠百里和殷无咎,突破第五境中期已有两三百年之久,境界稳固,实力打磨得极为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