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晨鼓在五更天准时敲响。
三百声鼓响过后,各坊坊门依次开启,宵禁结束,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唐的美好生活在这一刻缓缓展开。
怀德坊程家私宅里,丫鬟们最先起床,洒扫庭院,准备早饭。
厨房的王妈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路过书房时闻到一股怪味,像什么东西烧糊了,还混着点说不出的腥气。
她嘀咕了句“大早上烧什么东西”,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昨晚郎将看书烧了纸,她也不敢去问,程安在她们这群下人心中的形象很不好。
有多不好呢?这么说吧,程安要是死了,她还得拍手叫快。程安动则打骂她们这些下人,长得漂亮的还要被这个恶魔惦记上,之前有几个漂亮的丫鬟后面已经没有消息了。
直到伺候程安的小厮去书房请人,敲门之前他还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才“咚咚咚”敲的门。
“老爷?您起了吗?”
小厮站在门口喊了两声,里面静悄悄的。他觉得奇怪,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插着,推不动。
“奇怪了……”
小厮挠挠头,绕到窗户边,用指尖沾了点唾沫,轻轻捅开个小窟窿,凑过去往里一看。
“啊——!!”
一声凄厉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小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往后退,语无伦次:“死人了!老爷死了!”
“救命啊!老爷死了!快来人呐!”
院子里的丫鬟仆役都吓了一跳,纷纷围过来。
“瞎说什么!老爷好好的怎么会死?”
“真的!还有福管家!地上全是血!”
几个胆大的仆役凑过去看了一眼,也都变了脸色。
里面的场景太吓人了,椅子上坐着一截焦黑的人形,根据残留的物品依稀能认出是程安;地上躺着程福管家,脸朝下,周围一滩黑血,五官里都渗着血,死状惨不忍睹。
“快!快去禀报夫人!”
“还有!快去报官!”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不可能,我的夫君怎么会死?你在骗我!该死的东西!啊啊啊啊!”
内宅的程夫人听说丈夫死了,当场晕了过去,被丫鬟掐人中救醒,哭天抢地往书房跑,看到那具焦尸,差点又背过气去。
“夫君!你怎么了啊!”
“是谁干的!我要让他偿命!”
哭喊声传遍整座宅院,街坊邻居听到动静,都围到程家大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坊正很快就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吏,在怀德坊待了十几年,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人命案,他听到死的还是卢国公的堂弟,吓得腿都软了。
他不敢擅自碰现场,命人守住房门,一边派人去长安县衙报官,一边赶紧让人去卢国公府送信。
这种事情但是真的不敢自己处理,一个不好,他全家老小都保不住了。
“都散了都散了!”坊正挥着手驱赶百姓,脸色凝重,“官府马上就到,谁敢乱传谣言,小心吃牢饭!都给我滚!”
可这种事哪里捂得住,八卦是人们的天性,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