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小刘说。
“你那是虚的,按下去就瘪了。”阿芳伸手一按,果然瘪了。
“你别按啊!”
比完了还不服,又掏出来数量。
陈序年和林晚秋走在中间,不快不慢。
他手里拎着自己那袋菜,她手里也拎着一袋,另一只手还背着挎包。陈序年看了一眼她肩上被带子勒出来的那道印子,伸手把她那袋接过去了。
“给我。”
“不用,沉……”
“都顺路。”他已经拎在手里了。
林晚秋站了一下,没有再争,手空出来之后把挎包带子从左肩换到右肩,捏了捏被勒红了的那块皮肤。
到了研究所后门,天色暗下来了。大家在后门把菜集中起来,称了称。林晚秋给医务室留了一小把荠菜,其余全交给食堂。
王师傅站在后厨门口,翻了菜堆,满意地点头:“好,嫩。今晚做个荠菜蛋花汤,明天中午蒲公英焯水凉拌,还有野苋菜清炒,三样菜够了。”
“蛋花哪来的蛋?”老周问,“食堂不是上礼拜就没蛋了吗?”
“我留了三个。”王师傅拍了拍围裙,“本来打算给钱老补身体的,他人不在,先紧着大伙用了。”
阿芳在后面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说:“听见了吗?今晚三样菜,还有蛋花汤。”
小刘说:“那我请你吃一口我挖的。”
“你那都是泥,我不吃。”
“洗了就不是泥了!”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说着话散了。
林晚秋站在后门边上,把挎包重新整了整。陈序年走到宿舍区路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没走,在那儿理包带子。
“一起走?”
“嗯。”
她跟上来,两人并排往宿舍区方向走。路灯已经亮了,黄扑扑的光打在地上。
从后门到宿舍区路口不远,走了两三分钟。
林晚秋走着走着开口了:“今天咱俩说了很多话。”
“嗯。”
“比上次多。”她停了一下,“上次就咱俩,反而没说多少。”
“人多了就顺,不用想该说啥。”陈序年说。
“也不全是因为人多。”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加快了半步,像是说漏了嘴似的。
陈序年没有加速,就按自己的步子走,跟她并排。
到了宿舍区路口,两人都停了。往左是她那排朝南平房,往右是他的宿舍楼。
“回了。”她说。
“嗯。”
“明天中午食堂见。荠菜汤早点去,王师傅说十一点半就好,晚了没了,就那么一锅。”
“行,十一点半去。”
她点了下头,转身往左走,走了两步,停了。
没有回头,就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推开三号房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