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宇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道:“史莱克居然没来?”
按常理,国宴接风,史莱克作为东道主学院的代表,理应到场才对。
难道这次饕餮斗罗,还是傻乎乎的被邪魂师炸了吗?
不过念头只转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来不来都无所谓,赛场上迟早要见。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他收回精神力,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殿内景致。
一舞终了,丝竹声渐歇。
十二名舞女盈盈下拜,身姿柔婉,引得下层不少贵族子弟拍手叫好。
许家伟笑着挥了挥手,示意舞女退下,端起酒杯站起身,一副和气的样子:
“诸位,今日宴请日月太子殿下,是为远道而来的贵客接风,也是为预祝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圆满举办!”
“我星罗与日月虽隔海相望,却同属大陆一脉,当以和为贵,共促繁荣!朕先干为敬!”
言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却带着试探看向徐天宇。
徐天宇坐着没动,只是微微举了举杯,沾了沾唇,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许家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掩饰过去,坐回了原位。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星罗的文臣武将们互相使着眼色,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发难。
礼部尚书崔浩站起身,手持玉笏,对着许家伟躬身一礼,随即转向徐天宇。
“徐太子,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天宇看了一眼,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随后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笑道:“想说便说,不用问我。”
崔浩被噎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
“近来我星罗边境屡遭骚扰,边民苦不堪言。查探之下,皆是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小队乔装入境,劫掠商队焚烧村落,手段残暴害国害民!太子殿下身为日月储君,纵容你们日月子民如此行事,未免太过漠视生灵了吧!”
言罢,武将队列里立刻有人附和:
“崔尚书说得是!不止边境,近来境内邪魂师作案也多了不少,用的全是日月制式的魂导器!摆明了是你们日月帝国暗中扶持邪魂师,搅乱我星罗治安!”
“哼,你们日月帝国一心钻研魂导杀器,穷兵黩武年年扩充魂导军团,搞得周边人心惶惶!依我看,大陆之所以不太平,全是你们日月帝国闹的!”
“就是!偏搞些奇技淫巧,上不了台面也就罢了,还用来残害百姓,简直残暴无道!”
一时间,文臣武将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仿佛日月帝国就是十恶不赦的祸乱之源。
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过来,罪名越说越大。
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下层的贵族子弟们也跟着窃窃私语,看向徐天宇的眼神里多了些许鄙夷与敌意。
许家伟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冷眼旁观。
不去制止也不附和,摆明了是默认这些大臣发难。
他也想看看,这徐天宇年纪轻轻,能不能接下这满堂诘问。